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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上门把,刚想拉开,却听到警报声。
紧接着是机械女声,“姜先生,您预定的房间,五个小时,到点后门锁才会开启,祝您玩得愉快。”
“……”
申秋不知道为什么姜南案要定这种房间,可能是他的兴趣爱好,虽然觉得奇怪,但他选择尊重。
“姜南案,我今天晚上只想看电影。”申秋又看了一眼那个可以摇摆的木马,木马的坐垫上好像还有一个凸出的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只是觉得坐起来可能会有点硌得慌。
“我说我定错了套间你信不信?”
姜南案憋着气,红着脖子把手机给申秋看,“你看,我明明定的是影院豪华套间,但是,你看啊,你看,这后面竟然还有一排小字,多人游戏欢乐妙妙屋影院场景。”
申秋瞥了姜南案一眼。
姜南案因为着急解释,一直仰着头,脖子都扯红了,“事实真的就是这样。”
“我就看到了一个影院,然后我就定了,我不知道它……”
申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倒是显得淡定许多,他‘嗯’了一声,宽容道:“没事的,人成年后总会好奇这样的场景,就算你要是真的想来,也没有关系的,你直接说,我也会陪你来的。”
“你可真是好兄弟。”姜南案垂下头。
他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跳与不跳,他都是真的黄了。
好在是两个人的密封环境,没有其他人见证他的社死场面。
姜南案刚这么想,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他今天来是为了和申秋一起看电影的,所以任何电话他都不打算接。
关机的那一刹,他的手指一顿,因为他看到了‘妈妈’的字样。
手机一直在震动,他的手指在颤动,他在犹豫要不要接,除了不想让人打扰他和申秋的活动以外,他现在更担心让申秋听到他妈妈的埋怨。
这么大个人了,他不想被申秋听见妈妈的数落,讲白了,可能有点丢面。
犹豫之际,电话黑屏了,妈妈挂断了电话,他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微信视频的响声又贯彻这个情趣小屋。
“……”还不如刚才接那个电话呢。
“你妈妈找你有急事吗?你就接吧。”申秋离开了姜南案的身边,往斜前方走去,一屁股坐上了水床,双手撑在波动上,人也晃了晃。
姜南案只好把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个‘静音’,申秋点点头。
姜南案背后僵直,他走到了一个被黑色绒布遮盖的橱柜前,浑身发紧,深呼吸了两秒,才接起这个视频。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又和朋友在一起打游戏?你对你的工作真的是一点都不急啊,都快半个月了,我今天查到了外婆的电子病历,又挂了那个医生的网络就诊账号,咨询了一些外婆病情的问题,医生明确地告诉我,半年以后随诊就行,目前没有问题,所以你现在躲在那里到底是在干什么?”
“姜南案,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逃避。”
“我现在每天晚上因为你工作的事情都睡不着,你还记得咱们隔壁邻居城城吗?就比你小五岁的那个,人家读职校的都找到工作了,我当年就说你选的专业不好、不好,你就要读,现在呢?现在还不是要我来给你兜底,我告诉你,你给我三天之内回来,我认识个朋友,她公司最近在招人,她培训部在招人,你抓紧时间给我去应聘。”
姜南案无助地举着手机,他站在黑色绒布的前方,黑色质感把他衬得发白,好像下一秒就会变得透亮,然后变得稀碎,随风消失一般。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他错开了手机,目视前方,他看到申秋在扣水床玩,手指像小猫抓ipad上面的鱼一样,追着因为波动而凸起的水泡泡不停地按着,一下又一下,戳着戳着申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机关,水床忽然折叠了。
他看着申秋这个高大个,像个夹心饼干一样,一点点朝着床的中心滑落,被水咚咚的床垫夹在中间,水床侧面显示的温度也变低了,申秋摸着手臂,感受着变冷的床垫,他竟然呲了一下牙。
好好笑,姜南案不自觉勾起了唇。
“姜南案,你什么态度啊,我费劲心思是为了谁啊,你还笑,你现在真的是油盐不进了。”
妈妈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来,姜南案这才回神。
“你现在是在外婆家吗?外婆家什么时候有这种黑色的墙了?”
姜南案被问得傻在原地,“就……就是外婆家啊。”
“你把摄像头凑近,我看看什么黑墙,怎么绒绒的,是不是夏季雨多发霉了啊,这样屋子得重新翻新一下,我得找人帮外婆……”
“妈……妈妈妈,你别说了,我在整理面试公司的材料,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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