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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皇甫嵩、朱儁等人率领的中央北军以及董卓、曹操、刘备等人的部属。只有寥寥不多的队伍,且带着几分征战后的疲惫与松散,旌旗在秋风中显得有些陈旧,行军速度因步卒和辎重拖累,算不上快。
然而,跟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凉州军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远观时只觉其军容严整,肃杀之气弥漫。但近距离感受,才真正体会到这是一支何等可怕的虎狼之师。
行军途中,除了必要的传令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马蹄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士卒们沉默地行走着,玄色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一张张面孔被风霜和战火磨砺得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而专注,仿佛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他们的装备之精良,令前方的汉军将领们暗暗咋舌——无论是骑兵的马铠、鞍鞯,还是步兵的甲片、兵刃,都透着凉州格物院特有的精工细作,绝非寻常州郡武库的制式装备所能比拟。
尤其是那支由典韦亲自统领的重骑兵,人马皆披玄甲,行进间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引得地面微微震颤,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偶尔回头望见的董卓都感到一阵心悸。
“如此军威……如此军纪……”曹操与刘备并辔而行,忍不住低声感叹,他指着凉州军队伍中那些专门负责运输的骡马和备用战马,“文优你看,他们辎重队伍井然有序,驮马健壮,难怪行军速度如此之快。这刘朔……在凉州不过年余,如何练得这般强兵?积攒下如此家底?”
刘备沉默地看着,目光在那面迎风招展的“凉”字王旗上停留良久,才轻声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凉王殿下,确是天纵奇才。”他语气平静,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与这样的强军相比,他麾下那点人马,实在显得微不足道。
得益于大量骑兵和优良的驮畜,刘朔大军的行进速度远超皇甫嵩等人的预期。他们很快渡过黄河,抵达了洛阳北面的重要门户——孟津关。
孟津关雄踞黄河之滨,峰火台高耸入云,俯瞰着奔腾的河水和对岸的邙山。码头上,守关士卒严格检查着每一份过往公文和渡符,神情警惕。远处的河面上,可见汉军水师的快船巡弋,帆影点点,防卫森严。
当凉州军团那庞大的、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乌云压境般缓缓靠近时,孟津关的守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那冲天的杀气,那严整到令人窒息的军容,那远超寻常军队的规模和精良装备……这绝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支友军!
“敌袭?!是黄巾残部还是……”守关校尉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点燃烽火!全军戒备!”负责烽燧的队率嘶声力竭地大喊。
刹那间,孟津关上最高的那座烽火台,浓黑的狼烟冲天而起,在晴朗的天空下划出刺眼的警报。紧接着,附近几座辅烽也相继响应,滚滚烟柱连接成一片,将危险的信号迅速传向背后的洛阳城。
关墙上,弓弩手迅速就位,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沉重的关门发出嘎吱巨响,被奋力推上。码头上的水军快船也纷纷调转船头,摆出迎敌的架势。整个孟津关如临大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皇甫嵩、朱儁等人走在前面,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他们连忙派人手持符节和朝廷文书,飞马至关下高声呼喊:“勿要惊慌!此乃平定广宗黄巾的凉王殿下凯旋之师速开关门。”
关上的守将探出头,仔细验看了符节文书,又眯着眼极力辨认那越来越近的军队中确实飘扬着“汉”字旗和“皇甫”、“朱”等将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惊疑丝毫未减。
他命令放下吊篮,将皇甫嵩的信使拉上关墙,又反复询问细节。
“真是凉王殿下?可。。。可这兵马也……”守将望着那支在关外停下,却依旧保持着攻击阵型,沉默如山岳的黑色军团,喉咙有些发干。他驻守京畿要隘,也算见识过各路兵马,何曾见过如此气象的军队?这哪里是凯旋,分明是兵临城下之势!
直到刘朔在王旗和众将簇拥下,亲自来到关前。守将看清那年轻却威严的面容,以及那身彰显亲王身份的玄甲蟠龙袍,才最终确认了身份。
“末将……孟津守将王焕,参见凉王殿下!不知殿下率天兵至此,惊扰王驾,死罪!”王焕慌忙下令打开关门,亲自出关跪迎,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刘朔端坐马上,微微颔首:“王将军恪尽职守,何罪之有?起来吧。孤奉诏回京,大军需在此暂歇,补充些饮水,即刻便行,不会过多叨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焕连声道谢,恭敬地将刘朔一行人迎入关内,但眼神却始终不敢离开关外那支安静的军队。他悄悄召来亲信,低声急促吩咐:“快!六百里加急,飞报洛阳!凉王刘朔,已至孟津……其麾下凉州军,精锐异常,甲胄鲜明,人数恐有数万之众……请朝廷早做定夺!”
信使领命,翻身上马,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军情,沿着驰道,向着南
;方的洛阳城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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