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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在战战兢兢与埋头苦练中悄然滑过,转眼已是光和三年。深宫十年,如同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境,而梦境中央的刘朔,已然悄然长大。
十岁的他,立在琉璃阁院中,身姿如标枪般挺拔。常年的营养改善(尽管时好时坏)和超越时代、融合百家精髓的系统性锻炼,在他身上塑造出了令人惊叹的成果。任谁看去,这绝不是一个十岁孩童,分明是个十五六岁、英气勃勃的俊朗少年!他的身高已然接近一百五十公分,肩宽背阔,四肢修长而充满力量感,流畅的肌肉线条隐藏在略显短小的旧衣下,仿佛蓄势待发的猎豹。
“嘿,这一世,看来突破一米九大有希望啊。”刘朔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长出一截的裤脚,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具身体的天赋,加上他科学(相对汉代)的锻炼和充足的肉食支撑,远超凡俗。
而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自身武力的蜕变。
由于深居简出,缺乏参照,他无法准确衡量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武力定位。但他有自己的感觉和测试。
:院子里那口曾经需要他双手才能提起的石缸,如今一根手指便能撬动、托起,玩闹般抛向空中数米,再轻描淡写地接住,仿佛那不是数百斤的石块,而是一个皮球。
他在院中全力施展身法,动若脱兔,静若处子,疾驰之间,竟能在身后带起淡淡的尘土,留下近乎残影的轨迹,寻常人肉眼难以捕捉。
:那柄伴随他多年的短戟,在他手中早已轻若无物。他现在使用的,是偷偷从废弃武库里找来的、制式长戟的戟头,自己配上了一根坚韧的白蜡杆。舞动起来,戟风呼啸,寒光烁烁,能将空气撕裂出尖锐的爆鸣。一戟挥出,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除了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单论这身力气和武艺根基,我感觉……已经不输于前世传说中的那些顶尖武将了吧?毕竟,一力降十会!”想到兴奋处,他忍不住嘿嘿低笑两声,随手一拳砸在旁边用来练力的青石上,“嘭”一声闷响,石屑纷飞,坚硬的青石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这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感觉,如同醇酒,令人沉醉。但这沉醉并未让他迷失。他很清楚,个人的勇武,在未来的千军万马和大势面前,作用依然有限。
“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收敛笑容,目光投向皇宫之外,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即将风起云涌的天下。“黄巾之乱,没两年就要爆发了!接着就是董卓进京,诸侯割据,真正的大乱世!”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攫住了他。
“我必须尽快离开洛阳,得到封地!否则,等到天下大乱,我一个光杆司令,空有一身武力,又能做什么?难道去给哪个诸侯当保镖吗?”他绝不甘心如此。他脑中装着超越时代的知识,胸中藏着名将的韬略,身上有着恐怖的武力,他的目标,是终结乱世,是让华夏少受苦难,是站在世界之巅!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拥有自己的根据地和势力!
“主动出击!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了!”他下定了决心。之前的隐忍、示弱,是为了生存。而现在,拥有了初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后,他要开始谋求发展!
他开始更加积极地搜集信息,分析朝局。他知道,直接要求封地是不可能的,必须找到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那个昏君父亲和当权宦官觉得“将他打发走”利大于弊的契机。
“何贵人……王甫……刘宏……”他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和性格。
何贵人:地位稳固,儿子刘辩是焦点。她最大的需求是扫清一切可能威胁她儿子地位的障碍。自己这个“透明”但年长的皇子,理论上就是个障碍。
王甫:老奸巨猾,权势滔天。他需要维持现状,确保自己的权力不受威胁。一个远离权力中心、毫无根基的皇子,对他而言或许比一个留在洛阳、可能被其他势力利用的皇子更“安全”。
汉灵帝刘宏:昏聩,贪图享乐,厌烦麻烦。他肯定不希望看到皇子争储的戏码,哪怕只是潜在的。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打发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符合他的性格。
“那么,关键就在于,如何巧妙地让他们都认为,让我就藩,是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刘朔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需要策划一场“表演”,一场看似偶然,实则精心设计的“事件”,来传递这个信息。
或许,可以是一次“无意中”冲撞了某位得宠宦官子侄的“冲突”,展现出“鲁莽”和“不安分”?
或许,可以通过某些渠道,散播一些关于“皇长子渐长,久居宫中恐非社稷之福”的流言?
或许,可以让自己“病”一场,而且这“病”需要远离京师静养?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他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开始以自身为棋子,小心翼翼地布局。
他站在琉璃阁的窗前,十岁的面容上,是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决断
;。阳光透过破窗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坚定的轮廓。
潜龙已长,爪牙渐利。
深宫囚笼,困不住渴望风云之心。
下一步,便是搅动这一池死水,趁乱……脱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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