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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管家像看到救星般扑上来,“少爷在楼上,他——”
李桉厌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主卧里,言谨一被四五个人按在床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手腕上的束缚带已经被挣断一根。
少年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眼睛半睁着却毫无焦距。
“都让开!”李桉厌厉声喝道。他一把扯开已经松脱的束缚带,单手扣住言谨一的下颌,另一只手迅速从医药箱取出药。
“谨一,看着我”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指尖轻轻抚过少年滚烫的额头,“我来了。”
奇迹般地,言谨一剧烈抽搐的身体突然僵住,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李桉厌脸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一个带血的气音:“骗”
“我没骗你。”李桉厌动作利落地给他注射镇静剂,手指始终没离开少年的脉搏,“只是迟到了而已。”
当言谨一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时,李桉厌才注意到自己白大褂的袖口已经被抓得皱皱巴巴,他低头看着昏睡中的少年,发现对方即使失去意识,手指仍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自闭患者8
言谨一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中醒来的。他微微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喉咙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舌尖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李桉厌就坐在床边,见他醒了,立刻俯身靠近,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言谨一呆呆地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说话,想质问李桉厌为什么不来,想问他是不是又要走,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洇湿了枕头。
李桉厌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伸手轻轻擦去言谨一的眼泪,指腹蹭过少年滚烫的皮肤,低声哄道:“别哭,伤口会疼。”
言谨一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李桉厌的袖口,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李桉厌叹了口气,俯身将他轻轻搂进怀里,手掌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我来了,我来了”
言谨一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像是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整个人软软地靠进李桉厌怀里,他的额头抵在李桉厌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对方的衣襟,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
李桉厌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声音低而沉:“是我不好,来晚了。”
言谨一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泪还在不停地流,他颤抖着抬起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又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舌头,最后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李桉厌的眸光暗了暗,他握住言谨一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我知道,你等我等得很疼。”
言谨一咬着嘴唇,眼泪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饿不饿?”李桉厌放柔声音,“我听言夫人说厨房煮了你喜欢的南瓜粥”
言谨一摇摇头,手指绞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李桉厌的皮肉里。
“那要不要喝点水?”李桉厌拿起床头的水杯,“加了蜂蜜的。”
少年还是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固执地盯着李桉厌的脸,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李桉厌放下水杯,突然伸手捏了捏言谨一的脸颊:“哭这么久,眼睛都肿成桃子了,不累吗?”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言谨一愣了愣,随即更用力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他拽着李桉厌的衣角往自己这边拉,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
李桉厌挑眉:“又要我躺下?”
言谨一用力点头,眼睛里终于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不行。”李桉厌故意板起脸,“你都不好好吃东西。”
李桉厌作势要起身,言谨一立刻慌了神,他急急地扯住李桉厌的衣袖,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眉头都皱成一团,却还是死死拽着不放。
“不走”少年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被咬伤的舌头让发音含糊不清,他急得眼眶又红了,手指攥得关节发白。
言谨一看着李桉厌,一只手慌乱地比划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做了个扒饭的动作,见李桉厌还是不动,他急得往前倾身,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小心!”李桉厌连忙扶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不走,但是饭还是要吃,我让管家送上来,行了吧?”
言谨一这才稍稍放松了力道,但仍不肯完全松开手,只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李桉厌,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李桉厌拨通内线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挂断后,他发现言谨一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李桉厌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怕我跑了?”
言谨一诚实地点头,手指悄悄往上挪了挪,改抓住李桉厌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滚烫,像是要把李桉厌的体温都烙进皮肤里。
很快,管家端着餐盘轻轻敲门,言谨一的身体瞬间绷紧,抓着李桉厌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没事”李桉厌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只是送饭”
管家轻手轻脚地放下餐盘,担忧地看了眼言谨一缠着纱布的手腕,欲言又止,李桉厌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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