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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他全身的恶意化为一道轻不可闻的嗤笑,像一阵从墓穴缝隙中钻出的幽冷的风,掠过他全身,重新回到它的寄生之所。
亲兵这时也从那种被江水倒灌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
他扶着石壁站起身,看向陈皮与锕百祥两人的视线带着一丝警惕与凝重。
他跟随佛爷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奇闻诡事没见过,但刚才那种感觉,根本不似幻觉,就跟真的被滔天江浪一下拍沉江底一样,可周围明明半点水汽也无…
太过惊悚。
他直到现在才堪堪明白锕百祥为何流露出惊恐神情。
陈皮眼神阴鸷地盯着脚下那团影子,忍着全身骨肉酸痛感,站直身躯,阴冷地看了眼身后二人,嗓音嘶哑晦涩:“还不快带路。”
亲兵心口一紧,感觉收回视线:“是,是…”
不公
昏暗隧道内寂静无声,烛火明明灭灭,无风而动,就好似有活物在石壁上黏腻爬过带动了火光
三人前行间,无数阴影错乱的打在他们身上,就仿佛身处恶鬼巢穴,被不怀好意地凝视。
陈皮走在亲兵身后,神情阴鸷的骇人,那道阴邪怪异的声音不断回绕在他耳边。
“孽徒,又在闹脾气不肯叫我师父?”
“你不管我叫师父,是想管谁叫?”
“二月红,还是他?”
陈皮没有回答,依旧面目阴鸷,跟着前面带路亲兵的步伐。
然而那道声音得不到答案,绝不肯罢休。
在明暗交错下,陈皮脚下的影子如同淤泥一样聚拢,有一双青白的手缓慢伸出,像腐烂的死蛇一样极为黏腻地攀爬到陈皮鞋面,缓慢向上。
陈皮锋锐眉骨拢起,步伐停顿一瞬,短短片刻,他双腿便如同灌铅,每一步都变得极为艰难。
锕百祥跟在他身后,敏锐捕捉到这一点,步子不由同样放缓,心脏狂跳,眼眶被撕裂的疼痛还未消失。
那股阴冷好似再次出现,周围空气中仿佛藏着一根根细长淬毒的银针,令他不寒而栗。
最前方领路的亲兵也是察觉到周围的诡异变化,顿时止步不前,他用眼尾余光向后看去,脖颈上的青筋顿时绷紧。
四爷身上的东西太过邪门,他自己明显也压制不住,此事江副官知道吗?
如果江副官并不知晓,冲撞了佛爷…
亲兵不敢设想这种情况,只能停下步伐。
冷汗顺着他额角滑落,他眼球微鼓,顶着压力,抬手伸向覆在石壁的阴影内,触碰到更为阴寒的存在。
掌心下的触感像枯死已久的树藤,每一个缝隙中都穿梭着阴湿毒蛇,毒蛇尖锐獠牙划破他掌心皮肉,吸吮他的血液。
昏暗隧道内,令人头皮发麻的蛇鸣声此起彼伏不断响起,一段令人晕眩的画面被传递到亲兵脑海。
那是一双倏然睁开的冷冽如冰的灰紫色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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