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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婉儿扶着庄周靠在竹子前,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声色俱厉:“殿下,你真的想落个‘残杀同门’的罪名吗?”
熊商踌躇不定,他厌恶庄周已极,但却不敢直接下手杀人,见到庄周还活着一则有些庆幸,二则有些遗憾。被庄周这么一搅,已无心情再轻薄美人,冷哼道:“如此良会,却被这个小子毁了,真是扫兴至极。”说罢双足一点,便飞离竹奥。
姬婉儿回来查看庄周的伤势,见他脸色惨白,胸前是血,一边把着庄周的脉,一边哭出声来,庄周笑道:“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啊,哭得都诊不好我的脉了。”
姬婉儿破涕为笑:“太好了你没受内伤。”高兴之余心下甚是不解:最后那掌打得如此之重,怎会没有内伤?难不成是熊商手下留情?
姬婉儿把庄周送回到青衿路,在进大门的时候,姬婉儿嗫喏道:“庄公子,能不能请求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
“你怕他报复?”
“你不明白”
庄周看着她恳求的神色,便点了点头。大堂上静悄悄的,赵緤不在,这倒省去了一番解释的功夫。姬婉儿从自己寝舍中拿了一个大大的黑色木箱,取出各种药材,熟练地分类摆放,又拿出个石臼,放入几种药材研磨,随后倒入白纱布中包裹起来,浸到热酒里。
庄周看她准备齐全,奇道:“姑娘是对受伤早有准备么?竟还备有药箱?”
“自小习武,每多伤病,久病也就成良医了。”言语中颇有酸楚之意,庄周有些奇怪,中山国虽是小国,但毕竟也是一国公主,难道还学寻常武夫一样打熬体魄?
虽然好奇但也不好细问,只是随口问道:“那酒里泡的是什么?”
“有辛夷、甘草、黄黔、陈葵种,这是热熨法,治掌伤的良药。”姬婉儿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扭捏道,“药好了,公子,你把上衣解开。”
“这不用了吧。”庄周大窘。
“隔着衣服可不行。”
“我自己来就好。”
“你弄不好的。这药不能耽搁,这样才能发挥最好的疗效。”姬婉儿小声道。
庄周只好照做,只见胸口上有一个青色的掌印,姬婉儿拿着泡好的药包轻轻地按了上去,庄周“啊”了一声,很是疼痛,但随即就有很舒服的感觉。
“很疼吗?”姬婉儿小心地用药布按摩着。
“不疼,好多了。”
“庄兄,你看谁来了。”赵緤跨入门中,庄周和姬婉儿都吓了一跳,姬婉儿的手不自觉地一撇,庄周疼的“哎呦”一声。
赵緤只看到庄周斜倚在席上,衣衫凌乱,而姬婉儿手正在庄周胸口上摸索,连忙捂住了眼睛:“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魏羽祺也从赵緤身后闪出,愣在当场。
“你乱说什么呢”,庄周急道,“婉儿姑娘在帮我治伤。”
魏羽祺“啊”了一声,快步上前,“你这是怎么了!这掌印谁打的!”
“练功不小心摔的。”庄周搪塞道。
“不可能!快说实话!”魏羽祺抓住庄周的手腕。
“疼!”庄周道。
魏羽祺急忙松开:“是手腕也伤了吗?”她怒视姬婉儿:“你伤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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