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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能说得准呢?万一巫王练的新的功夫?万一他本身就是指功高手只是你们不知道?”袁景中不依不饶地问道。
“如果袁先生害怕,尽管走好了,反正先生的轻功高超。就算是巫王来了又怎样,我的剑很久都没见血了。”兵家掌门楚宸轻蔑地看了一眼袁景中,众人知道,他腰中所悬,就是大名鼎鼎的纯钧剑。
袁景中瞪着楚宸正要恶语相向,一个冷峻的声音插入:“楚掌门的纯钧剑不知和蚩尤血刀比怎么样?”说话的是法家掌门闾丘鸿。
大殿上一片死寂,人人都知道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昨晚丢了什么东西吗?”袁景中问,似乎觉得语气有点不太礼貌,又生硬地加上了一句:“孟夫子。”其余人一起看向孟子。
宋离道:“那里面有多少册书简谁也不知道,当时封好的时候没有做目录,如果有人拿走其中的一两卷的话”
“您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那柄刀在哪?不会就藏在石室里吧。”袁景中不安地看向宋离,在座中只有孟子和宋离这两个人当年参与了藏刀一事。
“当然不会,它安全地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孟子用不可置疑地口吻说道,众人听到后都松了口气。
孟子接着说:“那些书简之前就被检查过很多次,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相信那个闯入者在仓促之间,不会比我们做得更好。”
“鄙人觉得”,法家掌门闾丘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了保证安全,蚩尤刀应该被转移出天之庠序。”
“没有地方比天之庠序更安全!”单鸿卓高声道。
“那是以前!”闾丘鸿道,“很快,天下都将知道,天之庠序被外敌如此轻易地闯入。”
“如果不是外敌呢?”名家掌门惠施突然开口,在一众掌门中,惠施是最年轻的一个,刚刚接掌门派不到一年。“如果说昨夜闯阁的就是学校内部的人呢?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陈师叔那么高的武功,却毫无还手之力,但倘若来人是他认识的人,是他不会防范的人,忽施重手偷袭”
“这猜测太可怕了,谁会这么做?”袁景中急促地说道。
“话说,昨晚袁兄在哪儿?”单鸿卓问道。
“你什么意思?”袁景中怒道。
“你心虚什么?”
袁景中站了起来,“我可不怕你的‘百炼飞火’。”
“袁兄尽可以一试。”
“好了。”孟子轻声说。声音一震,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说话一样。而空旷的大殿上却完全没有回声。这简简单单两个字,显示出炉火纯青的内功造诣。袁景中和单鸿卓不敢再争,只是怒目相对。阴阳、纵横两家恩怨已久,孟子也不在这上纠缠,他朗声道:“如今风雨如晦,正是同舟共济之时,大家不要胡乱猜测,自乱阵脚。”
夜幕降临,素月流天,孟子负手站在观星台上,向身旁的万章道:“天象难知,是以孔子罕言;他论述六经,只记异象而不书论说。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
万章道:“弟子愚钝,老师可还是担心那卦象?”孟子此前用《易经》为天之庠序打了一卦,结果是大凶之兆。
“不,这三易之法我只用过一次,就是夫人有孕时,卜猜男女,侥幸得中。我的老师曾经说过,卜筮之事,习者罕精。《易经》奥妙,我所窥不过十分之一而已,又怎么敢说能占得准呢?不过考虑到近来之事,总有山雨将至之感。猎鹏之时,一直隐藏在岭南的五义宗突然现身,先于路上截杀各路人马,又用大绝伦弩惹出一笔血债,这不是挑明与天下结仇吗?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他们已经有恃无恐了?五义宗当年和邪君可走得很近呐。还有大绝伦弩,没有墨家高手主持,他们怎么造得出来?入齐之时,各派人士遇袭,袭击者手中不乏墨家机关,这代表了什么?”
“您是担心东、南、西三墨之中,有人和五义宗联手?”当时墨分四家,入盟天之庠序的为中墨。
“还有中墨,惠施说的有理,是天之庠序内的人出手偷袭,陈臻才不会防备。吾恐祸因正藏于萧墙之内。我担心的还不止是这个,墨家向以清流自诩,势力又不输五义宗,那是什么力量说服他们结盟?是巫王吗?还是说不仅是巫王,其实仔细想来,当年邪君手下四大高手,巫疱乐卿,都是生死难卜,不知所踪,十八年了,但愿我是杞人忧天吧。”
山风凛凛,孟子叹了口气,极目望去,觉得今夜的星河格外黯淡。
盘纡山下,天之庠序的大门外站着黑压压的士兵,他们兵刃朝天,全神戒备,盯着门里的二十多人。儒家高阶弟子章谊已是焦急万分:报信人怎么还不回来?
“阁下左右拖延,却是何意?”楚国大将辛严高声说道,“命案发生在楚国,我们本有缉盗之责,现下太子西陵君正在山上,我奉楚王御令上山宿卫,阁下却百般阻挠,却是何意?让我五千军士站于冷风之中,又岂是天之庠序的待客之道?”
“辛将军稍侯,已经派人通报。招待不周之处,万望见谅。”
“阁下既然做不了主,我们就自己上山问能做主的。”辛严下令:“上山!”
众军士向前冲去,前排兵士突然停住脚步,摔抖着手臂,拼命向后逃去,他们的武器竟全都变成了青蛇!众青蛇在地上嘶嘶地吐着信子,场景甚是吓人。辛严跃上前去,一剑便扫开七八条蛇,大声道:“名家高手来了,不妨现身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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