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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观楹蹲下来抱住孩子:“好了好了,别难过。”。夜幕降临,残夜将近,晨光熹微,金乌飞向天际。天色既明。新的一天又到了,扶观楹去给誉王请安,询问张大夫关于誉王的身体情况,尔后去看了正在和夫子学习的玉扶麟,回屋子翻开书籍,里面躺着一朵被压平的黄花,正是昨日玉扶光所送。她打算制成干花。一日过去,是日扶观楹在屋里调香,夏草进来:“世子妃,有人寻你。”扶观楹:“谁?”“陛下。”夏草小声道。扶观楹讶异,待至角门,见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玉梵京,不过一日不见,他的面色就比之前憔悴疲惫不少。“你怎会还在这里?”扶观楹皱眉。玉梵京眼中泛滥红血丝,哑声道:“扶光他感染了风寒。”“扶光吃了药烧始终反反复复,嘴里念叨着你,我着实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玉梵京干燥的嘴唇翕动,“楹娘,可否麻烦你去见一见扶光?”情况紧急,扶观楹来不及做什么准备,便和玉梵京坐马车前往宅院。“怎会感染了风寒?”“是之前那场落水,回去后扶光便开始发烧,请郎中过来瞧过。”风寒可不是普通的病,稍有不慎就能带走一条人命,更何况是个不足四岁的孩子。孩子在呓语,脸色泛出不正常的红,扶观楹一摸额头,是低烧。“阿念?”孩子没应。扶观楹拧干帕子放在孩子额头,询问道:“可有吃药?”“喂过了,等过两个时辰才能吃下一剂。”扶观楹看到玉梵京眼底的血丝:“这一天里是你一直在照顾他?”“旁人我不放心。”“若是吃药无用,可用酒擦身子。”“擦过了。”扶观楹蹙眉:“你去歇息罢,我来看着孩子。”玉梵京摇头,两人各自在床头尾坐着守候,不时换巾帕。“楹娘,抱歉,耽误你时辰了。”玉梵京突然道。扶观楹:“没什么。”不知过去多久,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扶观楹,下意识道:“娘?”扶观楹抚摸孩子的脸,默不作声,有时沉默也不为是一种默许或纵然,不过天真的孩子不懂大人的世界,必须要得到确切的回答才能罢休。玉扶光不可置信,声线有了哭腔:“是你吗?”扶观楹只好说:“是我。”“娘,你来看我了?”“嗯,是不是很难受?”“难受,想娘抱我。”玉扶光落泪道。扶观楹想了想,躺在玉扶光身边,再将孩子抱在怀里:“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玉扶光死死攥住扶观楹的衣裳,过了一会儿,孩子睡了过去,扶观楹想起来,可孩子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裳,扶观楹无奈只能继续躺着,接过玉梵京递过来的帕子,给孩子擦拭脸和手。躺了一阵,扶观楹到底是没办法再无视,抬眸对上玉梵京的视线:“能不能别看了?”玉梵京别目,耳尖发烫,微微的局促:“对不住。”扶观楹收回视线,须臾,背后的视线再度冒出来,她再次提醒,抬眸时却被撞上玉梵京的眼神——他先她一步闭上眼。扶观楹语塞,好在接下来她没再感觉到玉梵京的视线,盖因他竟是靠在床尾睡着了,也是看他的样子想必是照顾了一天一夜也不曾休息过。四周寂静。扶观楹抚摸孩子的脸,温度有些降低了,这是好事。等扶观楹睁开眼,恰听孩子不安的梦语:“不要走。”玉扶光吓得睁眼:“娘”“嗯,我在。”“你还在。”“我没走,怎么做噩梦了?”“嗯,梦到你不要我了。”玉扶光难过。“怎会不要你?”扶观楹安慰,轻拍孩子的背,这时玉梵京端着药过来:“醒了?”“嗯,什么时候了?”“未时。”玉梵京说,“扶光该喝药了。”扶观楹抱着玉扶光坐起来,浑浑噩噩的玉扶光见到那黑黢黢的药就犯难,五官皱起。“喝了药病才会好。”玉扶光埋在扶观楹怀中,扶观楹轻声:“乖,听话。”玉扶光无力地探出头,玉梵京舀药喂他,然而孩子抿了一口就不想再开口了,显然是特意讨厌喝药。“我来吧。”扶观楹道。玉梵京把药递给扶观楹,玉扶光瘪嘴,手攥住扶观楹的衣料,见状,扶观楹心疼又怜爱,柔声哄道:“阿念,要喝药,喝药才是乖孩子。”玉梵京静静看着。“那娘喜欢乖孩子吗?”扶观楹莞尔:“当然了,乖孩子最讨人喜欢了。”玉扶光皱着眉头张口,最后把药喝得干干净净,扶观楹又陪了孩子一会儿,但她不能久待,得回去了,不得已掰开孩子牵住她的手。玉扶光浑浑噩噩张开眼,一双眼儿通红,万分不舍:“娘”“我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玉扶光:“明日一定要来。”“好。”扶观楹探玉扶光的额头温度,比之前低了,她起身。“要走了?”玉梵京问。“嗯,明天再来,你照顾好孩子,若有紧急情况你告诉我。”玉梵京:“留下来吃顿饭吧,楹娘,你陪扶光半日,什么也没吃。”“不用,我不饿。”“那喝杯水?”扶观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再离开。“父皇,娘她真的来了?”“对。”玉扶光开心地笑:“那我这场病生得太好了。”玉梵京严肃道:“莫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可我若不生病,父皇根本没法名正言顺见娘。”玉梵京哑然。“父皇,我方才演得好不好?”玉扶光说。玉梵京没有苟同。玉扶光哼了一声。玉梵京:“不错。”玉扶光露出笑容,他的确是感染了风寒,只这风寒没有那么严重,烧是烧的,但他的意识都在,之所以低烧不退,是因为玉扶光故意前一天没有吃药,让自己难受了一天,他想自己生病,那关心他的扶观楹若知晓肯定会来。父皇顾念母亲不敢越界太深,照玉梵京那个做法,不知牛年马月能挽回扶观楹,所以他必须得推玉梵京一把,既是为自己,也是为自己的爹。而玉扶光自作主张不吃药的事也惹得玉梵京不虞又无奈。“父皇,方才你也看到了,你就该学学我。”玉梵京若有所思。次日扶观楹继续来看玉扶光,玉扶光继续装虚弱,两分的弱装成十分,又享受了扶观楹的喂药和关心,也继续为扶观楹和玉梵京创作机会,只是两人的关系始终没有进展。玉扶光操碎了心,到底还是个小孩,除了说些玉梵京的好话也不知道做什么了。又是三日过去,玉扶光已经不烧了,风寒好了许多,只还很虚弱,开始咳嗽起来。扶观楹特意给孩子煮了粥,玉扶光吃的时候津津有味,满脸笑意,有事松懈忘了继续装。扶观楹看着,什么都没说。又是两天过去,扶观楹确定玉扶光风寒好了,甚至带玉扶麟来看玉扶光,可他的表现完全不一样。扶观楹出屋之后,玉梵京后脚跟出来。“孩子装病的馊主意你出的?”扶观楹目光审视,咄咄逼人,“一国天子对我一个妇人耍心眼子,还利用孩子,你不觉得害臊吗?”玉梵京下颌锋利,身形单薄削瘦,闻言,微微蹙眉张口,声音如风拂柳絮,格外的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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