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8章(第1页)

然而,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帘,恭顺应道:“是,弟子遵命。”

她依言出席了那些雅集小聚。席间,她依旧言谈清雅,举止合度,宛如一幅最得体的仕女图。每当玄机和年轻士子门相谈甚欢时。

坐于主位的温庭筠,心中便会升起一股焦躁之感。他会下意识地轻咳一声,打断那过于「融洽」的气氛。或是刻意对那表现过于扎眼的子弟提出一个刁钻问题,看着对方措手不及的窘态。

然而,若玄机对在某次清谈会上显得格外疏离客气,温庭筠的心又会猛地一沉,陷入另一种更深的恐慌。他会比平时更努力地引导话题,试图激发她的谈兴,甚至会破例称赞那位子弟的某个优点,暗暗希望她能给予一点积极的回应。

这种反复撕扯的情绪,让温庭筠备受煎熬。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笨拙的工匠,手握稀世美玉,却寻不到与之相配的托座,每一次尝试的摆放,都怕磕碰了它,又怕冷落了它,更怕自己想要独占的私心。

温夫人病体渐愈,重新执掌中馈,府中上下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秩序。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与玄机之间那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这日晚膳后,温夫人端着一盏参茶走进书斋。烛光下,温庭筠正对着一幅字画出神。

“夫君,”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我们需得谈谈玄机的事了。”

温庭筠身形微微一僵,转过身来:“夫人,我近日相看的几位郎君,家世才学皆是上选,只是……”

“夫君,”温夫人轻声打断他,目光沉静如水,却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最深的角落,“近日,你相看了这么多子弟,可有中意的?”

书房内烛火噼啪轻响,映得温庭筠的脸色晦暗不明。

温夫人见他如此,心中了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看你的眼神……我亦是女子,岂会不懂其中分量?而你,飞卿,你扪心自问,你这般焦躁反复,将她推出去又拉回来,拉回来又不知所措。看到她疏离便怅然若失,见她与旁人亲近又坐立难安,当真仅仅是师徒之情吗?”

她声音渐沉:“去岁你那阕《望江南》,我初读时便觉……字字写的都是她。”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她轻声吟诵,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竭力维持的平静,“你写她晨妆初罢、青丝犹带水气的模样,记她凭栏远望、衣袂轻扬的姿态——若非将一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刻在心头,日思夜想,又怎可能写得如此……入骨?”

她的声音泠泠,如清泉滴落寒潭:“「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这写的究竟是苍茫江景,还是那双望穿了秋水、最终氤氲含泪的眼?这等的……又是谁?”她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复杂的怅惘,“想来,去岁我让你们一同去修县志,朝夕相对……竟是我考虑不周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极缓,几乎融入了烛火的噼啪声中,却一字一字,清晰地烙在他的耳中心上:“飞卿,你告诉我,那「肠断白苹洲」的,究竟是词中那个痴等不至的可怜人,还是……你自己?”

茶杯在他手中猛地一颤,澄碧的茶汤漾出来,溅湿了他青色的衣袖。

温夫人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她是女子,年华正好,前程系于婚嫁。而你,是她的师父,名满京华的士大夫。人言可畏,礼法如山。这份心思,无论于她,于你,于温家门楣,皆是万丈深渊,不容于世。”

他猛地抬头「我」他的喉咙干涩,“我只是想为她寻一个好归宿。她才华绝世,不该……不该困于……”

“不该困于什么?”温夫人凝视着他,“是不该困于这温府方寸之地。更不该困于一段无望的执念。飞卿,你若真为她计,就当快刀斩乱麻。光明正大为她择一良配,你亲手送她出阁。唯有如此,才是真正护她周全,也护你自身名节。”

温庭筠踉跄一步,跌坐在椅中。他一直以来模糊感知却不敢深想的禁忌,被妻子毫不留情地揭开,露出血淋淋的现实。

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叹息。

最终,经过几番利弊权衡,温庭筠与夫人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人选,定下了徐学士家的三郎。

这日午后,温庭筠唤来了玄机,神色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郑重。

“玄机,”他开口,声音放缓,“你应该也知晓,近日的雅集,其实是帮你相看……为你寻觅适婚的人家。”

玄机垂眸而立,“弟子……略有猜测。”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这平静反而让温庭筠心头更紧。他深吸一口气:“为师与你师母反复斟酌,诸多考量……徐学士家的三郎,性情人品,皆是上选。”

他顿了顿,见她依旧沉默,便继续说了下去:“徐家门风清正,你是知道的。徐三郎他……虽是庶出,但他自小勤勉,性情温厚隐忍,绝非嚣张跋扈之辈。”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恳切:“也正因他是庶子,其姻缘选择上,家族反倒不会如对嫡子那般严苛计较女家门槛。徐家知晓你的才情与品性,徐夫人明确表示,愿以正妻之位相迎,绝不因你的出身而轻慢半分。这是极难得的诚意。”

“幼薇,”温庭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他像是在说服她,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在这长安城中,世家大族,表面爱才,内里终究重的是门第根基。徐三郎的身份,恰与你……相当。他必不会看低你,反会会对你珍之重之。这……这实为师……能为你想出的,最稳妥的一条路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潮田渚毕业以后成了老师应聘的学校是个奇怪的地方他的老板是个奇怪的人而他分配到的学生也总是千奇百怪杀人网球选手正♂直少年秋名山车神渚黄老师,你没有说过面对这些人该怎么办啊QAQ排雷1时间线不...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秦翰忱的车。  秦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玩家

玩家

攻受皆浪,互相祸害。...

俘虏太阳

俘虏太阳

文案完结求收藏求营养液求评论,比心清冷高岭花×跋扈忠犬带球跑︱久别重逢︱双向救赎文案陈速在舔江司甜,这件事人尽皆知。少年短跑冠军,阳光耀眼,可惜深陷泥潭。而她,高岭之花,遥在云端。云泥有别。这人,很难舔。无人知道,那年盛夏浓夜。酒香烧醉了理智,柔软的长发缠绕着锋利的喉结,是她主动,在他唇边,落下了一个浮光掠影的吻。重逢是在山里。短跑冠军跛了腿,沦落成满身烟火的厨子,但也是这片山的财神爷。昔日的大小姐依然高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冰冷至极什麽时候出狱的?陈速嘴角抽搐,忍不住摸烟。夜深,两人擦肩而过。手机屏幕里晃过一张明媚可爱的小脸。陈速脚步停住,回头看,屏幕里又换成一个男人,扯着领带,矜贵清隽。视频挂断,江司甜转身,对上他凶悍不羁的脸。分别六年,她的女儿四岁,她的丈夫和她一样高贵。山里风大,飞沙走石熄灭了他眼里的火焰。狭小房间。陈速烧得混乱,动作却温柔丶克制,摩挲着主动靠近他的,暌违已久的肌肤。夜色昏沉迷醉,热吻抚热面颊,他隐忍哭腔求她和他离婚吧。江司甜很冷淡地答离不了。陈速指节猛颤,垂睫轻嗤,忍着滔天怒火问那你现在在做什麽?江司甜捧住他的脸,笑说还你这六年的等待。临别前夜。陈速终难再忍,他把她摁进怀里,呼吸熨烫着脖颈,滚烫的舌尖冲破了齿关,他撩开那截裙摆,拍残狂蝶。想和我决裂,还往我面前凑?你当我是什麽好人?无人从那双清冷眸中看见她对他的爱意,也无人知她曾为他独面怎样的风暴,以那纤弱的臂膀和身躯。他觉得唯一能俘虏他的,便是太阳。痖弦上校只不过,他才是她的太阳。食用指南男主蹲过但无罪,女主没结婚。双CHE,太阳是现在,俘虏是过去。预收分割线推推下一本妹宝男主爹系,女主乖宝,端碗求收藏,麽麽文案不谙世事乖宝宝×克己复礼残疾大佬先婚後爱︱老房子着火︱温暖治愈幽居山野丶笨笨呆呆的阮妹宝,叱咤商界丶衆星捧月的梁鹤深,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因一纸婚书绑定。可云泥有别,婚书不过废纸一张。天有不测风云,梁鹤深意外失去双腿。阮家电话联系梁家,问及婚姻之约。彼时,梁鹤深刚从抢救室出来,面白如纸,眼窝深陷,目光苍白地望着天花板,手腕上缠着大面积的绷带昭示着他求死不成的窝囊与狼狈。等父亲挂断电话,梁鹤深死去的双眼活过来,讽音从干裂的喉中溢出疯子。他三十了,妹宝十八,他原本还是半个人,现在连半个人都不是了。连半个人都不是的某一天。梁鹤深如常在书房审批邮件,妹宝光脚踩着雪白地毯,悄无声息走到他面前梁鹤深,这是什麽?被点名道姓的人淡漠地扫了眼她攥着的文件,眼神一顿,旋即心虚地垂眸不是写着呢?遗嘱。妹宝眼看就红了眼,樱唇往天上一翘。要了老命。梁鹤深合上电脑,招手过来。妹宝很乖,哪怕哭得梨花带雨,心碎成初春细雨,还是坚定不移向他走去。梁鹤深伸手去勾她近一点。乖。他声音温柔得让人失去抵抗力。脚步不由自主地移过去。梁鹤深擡手,揽住那抹柔软腰肢,将她揽入怀,顺势拿走了她手里的文件。醇厚的声音贴在耳边妹宝。妹宝带着哭腔轻不可闻地嗯了声。妹宝。梁鹤深又唤她,语气很轻。嗯?妹宝不明所以地看他的眼睛。湿润,像泥泞地里的雨,激起涟漪,一圈一圈地在她心里漾开。明亮,像琥珀里的星,闪烁光点,一遍一遍地把她的前路照亮。梁鹤深笑了,一只手悄然往裙摆里探去,声音低沉喑哑妹宝啊。妹宝缴械投降世叔。梁鹤深捧着她的後脑勺,轻轻往下摁,两只额头紧紧相贴。潮热的呼吸染红了窗外的晨昏线,他在万丈霞光里低下头我错了。她任性丶莽撞,花样百出,她天真丶烂漫,无忧无虑。他小心翼翼捧着她,让她永远绽放在阳光里。食用指南1丶男主腿残,左侧膝盖下小腿截肢,右侧膝盖上大腿截肢。2丶妹宝很乖,也有一点小叛逆,会成长。3丶依然,SCHE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萌娃救赎江司甜陈速穗宁祁跃一句话简介高贵明星×腿残糙汉立意好好生活,勇敢追爱...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