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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让人无法反驳的压力:“这些知识是否能在对抗怪兽时直接应用,暂且不论。但身为雾崎科技名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门门功课亮起红灯,成绩单如此‘惨烈’,一旦被媒体或者有心人挖出来,你认为会对公司的股价和形象造成何种影响?顺便一提,”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刘洋主管前几天似乎‘无意中’问起了你的学业状况,表示出了相当的‘关心’呢。”
听到刘洋的名字,琉璃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脑袋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窒了一瞬。那个男人的“关心”,往往意味着更严苛的训练和更冷酷的惩罚。(…完蛋了…)
“…我…我知道了啦。”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认命般的沮丧,“下次…下次考试我会努力…争取及格的…”她试图挣扎一下,“而且…这次去欧布世界打架…不是,执行任务,真的好累啊…能不能放我几天假,让我休息一下,暂时…暂时不去学校了?”她试图得寸进尺,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雾崎。
雾崎轻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表演:“‘累死我了’这种话,从一个曾经在地狱连续击杀十多只狂暴实验怪兽、在行星帕加隆鏖战三天三夜不曾合眼的格丽乔奥特曼嘴里说出来,琉璃酱,你觉得有丝毫说服力吗?”
琉璃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是气的也是羞的。(黑历史!这都是赤|裸裸的黑历史!)
“喂!雾崎哥!这…这能一样吗?!”她有点气急败坏地反驳,“打架…战斗那是本能!是靠身体反应的!那些XYZ、函数、定律、还有该死的英语单词…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啊!看到就头疼!”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而且…刘洋哥的训练虽然变态…但至少目标明确…”(揍趴敌人或者被敌人揍趴。)
雾崎没有再继续学业话题,而是将黑暗圆环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表面铭刻着抑制符文的特制能量容器中。容器合拢,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将那股不祥的暗红光芒彻底隔绝。他转过身,优雅地靠在办公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琉璃,突然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目标明确?嗯,比如…为了救某个总是冲在最前面、有着一头黑色短发、姓高桥的小姑娘,而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屏障,甚至后续被TPU盯上?这目标,确实非常‘明确’。”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中了琉璃的死穴。
琉璃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了!手机也顾不上了,“啪”地扔在沙发上,猛地站起来:“我…我那是不小心!是意外!当时雪奈她就在我旁边!情况那么危险!我总不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斯菲亚吞了吧?!”她的脸涨得通红,这次绝对不是气的,而是混合着羞窘和一种被说破心事的慌乱。
雾崎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他慢悠悠地、像是在分析实验数据般继续说道:“哦?仅仅是‘不小心’和‘总不能’吗?根据我的观察数据,琉璃酱,你在高桥雪奈同学和小仓绫子同学之间,情感天平的倾斜度,最近似乎产生了非常显着、甚至可以说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变化呢?顺带一提,小仓家那位二小姐看你的眼神,最近可是充满了相当高的…‘研究价值’和‘解读难度’。”
“雾崎你个王八蛋!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琉璃彻底语
;无伦次,脸热得快要冒烟,心跳快得离谱,“什么天平倾斜!什么研究价值!我跟她们就是…就是最普通的同学关系!普通朋友!你少在那里瞎分析!”她试图用加大音量来掩盖内心的剧烈动摇和心虚,可惜效果甚微。
雾崎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和恶趣味:“普通朋友?嗯,定义得真不错。一个讨厌社交、只想窝在家里打游戏的‘终极网瘾少女’,居然会愿意和人定期一起吃午饭、周末被迫逛街、甚至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巨大风险去保护的‘普通朋友’…琉璃酱,你对‘普通’这个词的定义和理解,似乎比你那糟糕的数学逻辑还要更加…别具一格呢。”他走到面红耳赤、几乎要冒烟的琉璃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深邃难测,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宠物,却又时刻提醒着谁才是主导者。
“行了,黑暗圆环我收到了,初步分析工作会立刻开始。至于你那两位‘普通朋友’们…以及你那惨不忍睹、亟待拯救的学业…”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淡,“自己处理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雾崎琉璃’。言行举止,多少注意一点,别给我惹出太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他将那个厚厚的黑色信封,终于递到了琉璃面前。
琉璃一把抢过信封,像是要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般,转身就快步走向门口,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啰嗦…知道了…没什么事我真走了!”
在她拉开门,即将逃离这个让她社会性死亡多次的办公室前,雾崎那悠悠然、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再次精准地传来:
“对了,琉璃。忘了提醒你。下次月考,如果数学成绩再低于60分…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樱华高中,和你的班主任以及各位任课老师进行一次‘深入且友好’的交流,好好‘探讨’一下你的‘课堂行为数据’和‘学业提升方案’…相信我,我有很多‘科学’的方法,可以极大地‘优化’你的学习效率。”
琉璃离开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用带着羞愤和一丝恐惧的声音喊了一句:“知道啦!烦死了!”然后“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门,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冲向了电梯。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各种精密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声。雾崎脸上那戏谑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难以捉摸的平静。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个封印着黑暗圆环的特制容器。暗红色的光芒被符文压制,却依旧顽固地透出一丝邪异,映在他冰冷的镜片上,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声音里混合着科学家的狂热、野心家的冷静,以及属于托雷基亚的那份偏执与嘲弄:
“黑暗圆环…贝利亚的遗传因子…散落宇宙的恶魔碎片…再加上琉璃不断收集回来的那些强大的怪兽基因码…所有的拼图,正在逐渐凑齐。”他的手指隔着容器,轻轻划过黑暗圆环冰冷的轮廓,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却又带着绝对的理性与控制欲。
“泰罗…光之国的太子…呵。”他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等着看吧。我会向你,向整个光之国证明,智慧与力量,我托雷基亚…不,在此刻,我是雾崎…我一样都不缺。你们所依赖的‘光’,所坚信的‘纽带’,其本质是何等脆弱可笑。”
“而我所进行的这场…伟大的‘实验’…”他的眼中跳动着幽深而危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混沌而绚烂的未来,“其过程与结果,注定会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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