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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中,克劳西号安静地悬浮在克鲁特星球的大气层内,窗外的冰原在星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飞船的舱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将金属舱壁染得柔和。餐桌旁,几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烤肉和朝阳特制的章鱼烧。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焦香混合着香料的气味弥漫在整个舱内。赫利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小碟子里堆着几块刚烤好的肉,手里拿着竹签,专注地往嘴里送。
伊莉希娅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串烤肉,吃得满嘴油光。朵伊坐在她旁边,动作优雅,偶尔帮伊莉希娅擦嘴角。朝阳坐在赫利尔旁边,负责翻烤架上的肉,时不时往赫利尔碟子里添几块。炭火的温度让她的脸红扑扑的。
“赫利尔,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朝阳看着赫利尔鼓鼓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赫利尔咽下嘴里的肉,声音含混不清“好吃。”朝阳又给她夹了两块,赫利尔低头继续吃,还是那副仓鼠样。
朵伊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赫利尔接过,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眼睛微微眯起。伊莉希娅看着赫利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自己的胃口不算大,但看到赫利尔吃得这么香,不知不觉也跟着多吃了两串。
朝阳烤好了一盘章鱼烧,金黄色的球体上淋着酱汁,撒着海苔碎和木鱼花,她把盘子推到赫利尔面前“尝尝这个,章鱼烧。地球的经典小吃。”
赫利尔看着盘子里圆滚滚的小球,用竹签戳起一个,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软糯,章鱼的鲜味和酱汁的咸甜在口中化开,中间还夹着一点脆脆的生姜。赫利尔的眼睛亮了起来,咀嚼的度明显加快,腮帮子鼓鼓地蠕动着。
“喜欢吗?”朝阳满怀期待。
赫利尔咽下嘴里的章鱼烧,用力点头。朝阳又给她夹了两个,赫利尔接过就开吃,还是那副专注模样,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朝阳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赫利尔接过,胡乱擦了擦,又继续吃。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赫利尔的耳朵更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红。
朝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赫利尔的头。赫利尔的身体一僵,用筷子头挡开朝阳的手,声音闷闷的“不要摸我的头。我不是小孩子了。”
朝阳收回手,歪着头看她“你才十二岁,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
“我三千五百岁了。”赫利尔的声音更闷了。
朝阳笑出声“三千五百岁?小孩子撒谎可不好哦。”
赫利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怎么开口。她三千五百岁,在王国不算成年。但在朝阳面前,人类外貌的十二岁确实没有说服力。她低下头,继续戳章鱼烧,不再争辩。
朝阳笑了,又伸出手,赫利尔这次没有躲开,任由朝阳的手落在自己头顶。朝阳轻轻揉了揉,赫利尔的头很软,带着淡淡的洗水香味。她低下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叫姐姐。”朝阳的声音带着笑。
赫利尔抬起头,看着朝阳,眼中满是不情愿。朝阳歪着头,耐心地等着。伊莉希娅也放下竹签,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赫利尔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叫“……姐姐。”
朝阳满意地笑了,又揉了一下赫利尔的头,收回手。伊莉希娅也在旁边起哄,让赫利尔叫她姐姐,赫利尔别过头,声音更小了“……姐姐。”
伊莉希娅也满意地笑了,朵伊看着赫利尔,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烤盘上的肉很快见了底,章鱼烧也只剩最后两个。朝阳把最后一个章鱼烧夹到赫利尔碗里,赫利尔没有拒绝,低头慢慢吃着。朝阳收回手,看着窗外的星空,问伊莉希娅“伊莉希娅,明天你打算去哪里?”
伊莉希娅放下竹签,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神情认真起来“我想去王陵看看。”
朝阳转过头,看着她。伊莉希娅看着窗外的冰原,深紫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克鲁特王陵,那里安葬着克鲁特历代国王。我父亲从不让我去那里,说我还小,不该接触这些。”她的声音轻了下去,“现在我想去看看。给先祖们扫扫墓,也看看我将来要安息的地方。”
朵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莉希娅的肩膀,没有说什么。朝阳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克劳西号从冰原上起飞,向北极圈飞去。伊莉希娅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操控飞船。朝阳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飞逝的云层。赫利尔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历史书。朵伊坐在赫利尔旁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云层下方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偶尔能看到一些隆起的山丘。克鲁特王陵坐落在北极圈的一座高山上,四周被冰原环绕,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山脚。
克劳西号降落在山脚下。几人下了飞船,伊莉希娅走在最前面,朝阳紧跟其后,赫利尔走在中间,朵伊走在最后。山路被冰雪覆盖,台阶已经模糊不清,伊莉希娅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小心。
“这里就是克鲁特王陵?”朝阳看着眼前巍峨的建筑,忍不住惊叹。
王陵依山而建,主体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式建筑,外墙由黑色的岩石砌成,历经两万年的风霜依然坚固如初。门廊前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雕刻的是克鲁特的先祖,手持长剑,目视前方,庄严肃穆。石像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在阳光下闪闪光。
伊莉希娅走到石门前,用手抚摸门上的浮雕,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石门高约十米,宽约五米,上面雕刻着克鲁特历代国王的事迹。浮雕的线条依然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伊莉希娅轻声说道“这里我从来没来过,父亲从不允许我来。他说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朝阳看着伊莉希娅的侧脸,没有追问。
伊莉希娅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石门上,用力一推。石门缓缓打开,出沉重的轰鸣。一股冷风从门内吹出,带着腐朽的气息。几人走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淡紫色的水晶,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克鲁特的王冠徽章。伊莉希娅推开石门,走进墓室。墓室穹顶上镶嵌着淡紫色的水晶,光芒暗淡,但依然能看清墙壁上的浮雕。墓室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把石剑。
伊莉希娅走上祭台,伸手抚摸圣剑的剑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朝阳也走进墓室,环顾四周,墙壁上的浮雕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是克鲁特的历史。赫利尔最后走进来,目光扫过墓室的每一个角落,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朵伊注意到她的异样。
赫利尔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朝阳问道。
赫利尔看着祭台的方向,声音很轻“说不上来。但愿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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