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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苏秋池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迅速接手,护士熟练地给苏秋池扎针输液。冰冷的药液顺着透明软管流进血管,苏秋池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呼吸总算渐渐平稳下来。
医生检查完,摘下听诊器,语气平静,“病人这是急性荨麻疹发作,情绪激动,应激反应。”他瞥了眼站在一旁、浑身紧绷的陆珩,“病人需要静养,避免再受刺激。”
陈锦奕站在病床另一侧,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记得苏秋池给他发消息时,明明只是说头有点晕晕的,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苏秋池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的睫毛还湿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脆弱得不像话。
陆珩站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苏秋池的脸,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锦奕叹了口气,转身去调点滴速度。他动作轻柔,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苏秋池颈侧的红疹上。
“他需要休息。”陈锦奕低声说,“你先回去吧。”
陆珩猛地抬头,眼神锋利如刀,“你让我走?”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情绪波动。”陈锦奕直视着他,“你想让他再发作一次吗?”
陆珩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他低头看向苏秋池,那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也在难过。
最终,陆珩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苏秋池的指尖,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要走也是你走,这里不需要你!”
陈锦奕被他这波操作弄得一愣,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心里暗骂: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狗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紧了,强忍着怒气,“你他妈”一把扯开陆珩的手,“压到他输液管了!”
陆珩也没恼,只是微微蹙眉,目光始终黏在苏秋池苍白的脸上。
他伸手轻轻拨开黏在苏秋池额前的碎发,指尖在碰到滚烫的皮肤时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指腹轻轻摩挲着苏秋池发烫的眼尾,那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演戏
陈锦奕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动作,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他推了推眼镜,冷声道,“少在这里假惺惺。”
陆珩头都没抬,只是用拇指轻轻擦去苏秋池鼻尖的冷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小声点,他需要休息。”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陈锦奕冷着脸没再说话,目光冷冷地扫过陆珩的背影,他在心里冷哼一声,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看你还能演多久!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锦奕拉了个椅子,坐在病床前,后背绷得笔直,像堵密不透风的墙。
陆珩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锋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里不需要你。我在这就行。”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每个音节都透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陈锦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丝毫不退让,“我是他哥,从小一起长大”
陆珩冷笑一声,手指若有似无地抚过苏秋池的腕骨,指腹在那块泛红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动作亲昵得刺眼。
“我是他男人。”
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在盖章,目光直直刺向陈锦奕,眼底的警告明晃晃的,这是老子的人,你最好识相点。
陈锦奕嘴角抽了抽,手指捏紧成拳头,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嗯”
病床上的苏秋池突然轻哼一声,眉头微蹙,似乎被两人的低气压惊扰。
陆珩立刻俯身,手掌轻轻覆上他的额头,声音瞬间柔了八度,“难受?”
陈锦奕,“”
这变脸速度,电影界应该为他颁一块奖。
苏秋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细若蚊呐,“水”
陆珩立刻像接到圣旨似的弹起来,手忙脚乱去够床头柜的水杯,结果差点把输液架撞倒。
陈锦奕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扶住摇晃的支架,冷声道,“你是来照顾病人还是来拆医院的?”
“闭嘴。”陆珩头也不回地怼道,却小心翼翼托起苏秋池的后颈,将吸管凑到他唇边。
苏秋池迷迷糊糊啜了两口,水珠顺着唇角滑落。陆珩立刻用拇指替他擦去,指腹在那片干燥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陈锦奕站在一旁,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极度嫌弃。
“还要吗?”陆珩低声问,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秋池轻轻摇头,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烧得泛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痕。陆珩的指尖一顿,随即更轻柔地抚过他的额发,将那些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到一旁。
陈锦奕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但他是不会走的,他要让苏秋池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自己!
天蒙蒙亮时,淡青色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渗进来,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点滴瓶里的药液已经降了大半,正以缓慢而均匀的速度,一滴、一滴地落下。
苏秋池手腕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红印子,像是不小心被阳光吻过的痕迹。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眉头不再紧蹙,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丝倦意,显得格外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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