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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后街,离着冯迁那座气派的官邸也就隔了两条巷子,算得上是核心中的核心。能把联络点设在这种地方,要么是胆大包天,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李二派去的两个弟兄,都是街面上混老了的人精,一个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一个装成等活儿的苦力,蹲在街角,眼睛跟钩子似的,把那间名叫“锦绣阁”的绸缎庄里外外盯了个瓷实。
“陆头儿,打听清楚了。”李二凑到陆承渊跟前,压低声音,“这锦绣阁明面上是个绸缎庄,开了有七八年了,老板姓钱,是个看起来一团和气的胖子,见人就笑,生意做得不大不小,平时也没见跟北司的人有什么明面上的来往。”
“暗地里呢?”陆承渊呷了口茶,目光看着窗外。
“暗地里……”李二舔了舔嘴唇,“这钱胖子隔三差五就会去北司后门,给里面送些时兴的料子,说是给各位大人的家眷裁衣裳。但怪就怪在,他每次去,拎的盒子都不大,装的料子却够做好几身衣裳,而且,守后门的那个老军头,对他客气得有点过分。”
“还有,他这铺子,每隔三五天,半夜里就会有马车来送货,卸下来的箱子沉得很,搬进去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绝对不是轻飘飘的绸缎。”
陆承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送“料子”是假,传递消息或者别的东西是真。半夜沉箱,里面装的恐怕更不是寻常货物。
“那个去城隍庙塞东西的货郎,确认进了锦绣阁?”
“千真万确!咱们的人亲眼看着他从后门进去的,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的篮子空了。”李二肯定道。
“影子……”陆承渊沉吟着。这个杀手经纪人,竟然把联络点设在离北镇抚司这么近的地方,是巧合,还是暗示着某种联系?冯迁?还是那个身上带着血莲教气息的指挥佥事王昆?
“陆头儿,咱们怎么办?直接进去搜?”王撼山摩拳擦掌,他最近实力又有精进,正想找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搜?”陆承渊瞥了他一眼,“拿什么理由搜?就说我们怀疑他跟杀手有关?证据呢?就凭我们的人看见个货郎进去?冯迁正愁找不到咱们的把柄,你这一搜,打草惊蛇不说,立刻就会被反咬一口‘南司越权,骚扰北司辖区商户’。”
王撼山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陆承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二,找两个手脚最干净、最擅长溜门撬锁的弟兄,给我盯死了锦绣阁,尤其是后院。摸清楚他们库房的位置,守卫换班的规律,还有那半夜来的马车,下次什么时候到。”
“明白!”李二领命,立刻去安排。
陆承渊又对王撼山道:“王大哥,你带几个面生的弟兄,轮流在锦绣阁附近转悠,看看都有哪些人进出,特别是生面孔,或者看起来不像买绸缎的。”
“交给我!”王撼山拍着胸脯保证。
布置下去后,陆承渊自己也没闲着。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收敛了周身气血,如同一个闲逛的书生,也溜达到了北镇抚司后街附近。
他没有靠近锦绣阁,而是在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大碗茶,看似漫无目的地打量着街景,实则灵瞳早已悄然开启,远远地扫描着那座看似普通的绸缎庄。
在他的“视野”里,锦绣阁上空的气运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混杂状态。大部分是普通商户常见的、带着求财欲望的淡黄色气运,但在后院库房的位置,却隐隐盘踞着一小团灰黑色的、带着隐匿和血腥意味的气运,与之前暗杀他的那几名杀手,以及血莲教的气息,都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驳杂、混乱。
而在商铺前堂,那团代表着钱胖子的气运,则是典型的商人气运,圆滑世故,但在其核心处,似乎被一根极细的、同样带着灰黑色的气运丝线缠绕、影响着,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或引导。
“果然有问题……”陆承渊心中冷笑。这锦绣庄,就是个披着合法外衣的贼窝!前堂做生意打掩护,后院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很可能就是“影子”的一个据点,甚至可能还与血莲教的物资转运有关。
他正观察着,忽然,灵瞳微微一动。
只见一个穿着北镇抚司低级文吏服饰、低着头、脚步匆匆的年轻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快速闪进了锦绣阁的后门。
虽然只是一瞥,但陆承渊的灵瞳还是捕捉到了那人气运中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带着官身的微弱白光,却被一股阴郁的灰气缠绕,而且那灰气的源头,隐隐指向北镇抚司深处!
北司的内部,果然也不干净!
线索越来越多,网越收越紧。陆承渊感觉,自己离那个神秘的“影子”,离冯迁和血莲教勾结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李二和王撼山摸清更多底细,等待下一次“送货”的马车,或者等待那个北司文吏再次出现。
他有一种预感,揭开盖子的时候,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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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后街,离着冯迁那座气派的官邸也就隔了两条巷子,算得上是核心中的核心。能把联络点设在这种地方,要么是胆大包天,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李二派去的两个弟兄,都是街面上混老了的人精,一个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一个装成等活儿的苦力,蹲在街角,眼睛跟钩子似的,把那间名叫“锦绣阁”的绸缎庄里外外盯了个瓷实。
“陆头儿,打听清楚了。”李二凑到陆承渊跟前,压低声音,“这锦绣阁明面上是个绸缎庄,开了有七八年了,老板姓钱,是个看起来一团和气的胖子,见人就笑,生意做得不大不小,平时也没见跟北司的人有什么明面上的来往。”
“暗地里呢?”陆承渊呷了口茶,目光看着窗外。
“暗地里……”李二舔了舔嘴唇,“这钱胖子隔三差五就会去北司后门,给里面送些时兴的料子,说是给各位大人的家眷裁衣裳。但怪就怪在,他每次去,拎的盒子都不大,装的料子却够做好几身衣裳,而且,守后门的那个老军头,对他客气得有点过分。”
“还有,他这铺子,每隔三五天,半夜里就会有马车来送货,卸下来的箱子沉得很,搬进去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绝对不是轻飘飘的绸缎。”
陆承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送“料子”是假,传递消息或者别的东西是真。半夜沉箱,里面装的恐怕更不是寻常货物。
“那个去城隍庙塞东西的货郎,确认进了锦绣阁?”
“千真万确!咱们的人亲眼看着他从后门进去的,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的篮子空了。”李二肯定道。
“影子……”陆承渊沉吟着。这个杀手经纪人,竟然把联络点设在离北镇抚司这么近的地方,是巧合,还是暗示着某种联系?冯迁?还是那个身上带着血莲教气息的指挥佥事王昆?
“陆头儿,咱们怎么办?直接进去搜?”王撼山摩拳擦掌,他最近实力又有精进,正想找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搜?”陆承渊瞥了他一眼,“拿什么理由搜?就说我们怀疑他跟杀手有关?证据呢?就凭我们的人看见个货郎进去?冯迁正愁找不到咱们的把柄,你这一搜,打草惊蛇不说,立刻就会被反咬一口‘南司越权,骚扰北司辖区商户’。”
王撼山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陆承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二,找两个手脚最干净、最擅长溜门撬锁的弟兄,给我盯死了锦绣阁,尤其是后院。摸清楚他们库房的位置,守卫换班的规律,还有那半夜来的马车,下次什么时候到。”
“明白!”李二领命,立刻去安排。
陆承渊又对王撼山道:“王大哥,你带几个面生的弟兄,轮流在锦绣阁附近转悠,看看都有哪些人进出,特别是生面孔,或者看起来不像买绸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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