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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一条船上,陈靖昂不由得为委托人的境遇感到悲愤。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在这儿天天众星捧月,几百号人围着你转,你老婆为了省点钱住在大排档烤串,手都要被烫掉一层皮了。
啊呀呀!我必要你褚啸臣大出血,我陈靖昂誓与天公试比高了!
既然远昌见不到,陈靖昂另辟蹊径,想看看褚总平常爱去什么地方潇洒。
他直接去找了跟远昌打过交道的学长学姐。
海市法律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于远昌,他们往上几届可以说都熟识——正好是褚啸臣上任那几年。
依靠着海市这个亚联盟最大的港口城市,远昌凭借重型机械制造业富甲一方,是海市举足轻重的老牌家族。
但四年前,某区居民突然出现大规模中毒,源头竟是远昌的工厂长期偷排重金属超标的废水,污染了水源。
这一消息迅速在媒体上引爆,远昌立刻被推入舆论漩涡,常年合作的客户订单骤减,新兴企业开始蚕食市场,而褚父也气急攻心,缠绵病榻。
在这样的情况下,年仅21岁的褚啸臣临危受命,接过掌舵权。
面对“拆分远昌”与“固守旧业”的激烈争论,褚啸臣力排众议,果断砍掉高污染产线,将有限的资金押注在智能制造业上。
随即,他牵手京岚林家,拿下联盟政府重点扶持的“光伏组件”项目,为濒临崩溃的远昌解了燃眉之急。
短短几个月内,褚啸臣就以雷霆手段稳住了局势,不仅避免了资金链的断裂,也让外界见识到这位新任掌门人力挽狂澜的魄力。
这些年,关于褚啸臣的消息全都是他如何低价收购港口,又扩张了几条国际航线,当选工会主席等等,一向攀比爆料的狗仔面对这位太子爷的私生活,态度竟出奇的一致:缄默不言。
朋友聚会上,陈靖昂一杯接一杯地给他们灌酒,得到的结论也都是,没听说。
“在他身边估计要折寿,我去开过一次会,中间有个小错误,他扫了底下一眼,我操,”师兄打了个冷颤,啜了一小杯酒暖暖,才壮了胆子继续,“跟看死人一样,能抗住的都不是正常人。”
“他平时不去应酬的,什么水平的酒会也敢让他去,疯了吧……”
“他那样的,谁敢近身啊,听说他睡觉都穿防弹衣,连游泳都带枪!”
“有一年陈家往他身边送了个女人,第二天审计署的人就上门了,陈家的账本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哎呦,可给我们律所忙坏了。”
陈靖昂抓耳挠腮,褚啸臣喜欢女的?
真的假的……这有点差太远了吧。
“行了行了,好不容易聚一回,别说这个了,”另一人连忙制止他,小心地往上看了一眼,“远昌又拿了所有摄像头提标的活儿,你们说话做事都小心点!”
花了几瓶好酒,陈靖昂也没查出更多,结合他近日来搜集的情报,褚啸臣看起来洁身自好生人勿近,半点风言风语都没有。
这对于急于找到他的陈靖昂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结果。
于是陈靖昂去找了何小家一回,问他要不要自己去联系一下?虽然说你对他已经没什么感情,但毕竟也夫妻一场,打个电话让他高抬贵手签个字,或者给律师一个见面机会,这也不算过分吧。
但一向温和的何小家断然拒绝。
不知道怎么回事,何小家就是避之如蛇蝎,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多联系褚啸臣。
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慢慢来,就是我现在没啥钱,你也不用特别上心,真麻烦陈律了哈。
然后吭哧吭哧、汗流浃背地继续烤串。
他真有点拿不准委托人和褚总之间的关系了。
那个疑惑在陈靖昂心头日复一日,挥之不去:
为什么这样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会和褚啸臣有着一段婚姻?
又为什么他说,褚啸臣很讨厌他,他们不常见面?
如果真那么厌恶,何小家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褚啸臣跟他生活三年?
陈靖昂真是越想越想不通,总觉得这中间何小家还隐瞒了什么事没说。但这又不是什么罪案,要委托人配合坦白,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重整旗鼓,势必要完成这份委托。
就这样,陈靖昂又坚持蹲守了一个礼拜。
在朋友的通风报信下,他终于在会议的间隙堵到了褚啸臣。
我养大的狗
在锦瑞酒店会议室……的卫生间。
在这比他单身公寓还豪华的卫生间里潜伏许久,终于堵到对手,陈靖昂忘乎所以,随之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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