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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陷入莫名其妙的僵持,麦明一却毫无挂断电话的打算,好像要是莫司煜不说,他就可以一直用沉默逼迫。
莫司煜叹了口气,认命般闭上眼。
“我今天上午是自然醒的,”莫司煜躺倒在床上,敷衍着,“醒来后,蒸了饺子吃,午休完,出去买菜,然后回来做菜,麦律,我今天就做了这些。”
“你那边,天气怎么样?”麦明一嗓子不知道为什么哑了。
“天气很好,秋高气爽,今天白天开窗户,风还有些冷,”莫司煜转过头,看向窗外,“穿一件薄薄的长袖,就会很舒服。”
“继续说。”
“还要听吗?”莫司煜十分抓狂。
“不行吗?”麦明一喘着气,电话里的水声窸窸窣窣响起来。
“那我想想吧,”莫司煜愁眉苦脸,听见水声下意识问,“麦律您那边怎么有水…”
他话没问完,就被麦明一突如其来的喘息声打断了,断断续续的,尾音还带着哭腔,最后又落回无穷无尽的粗重呼吸中。
莫司煜一瞬间怀疑自己误触了什么不良网站,他不可置信地把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重新确认了一次现在确实是麦明一正在和他通话。
麦明一简直是疯子。
“麦律师!”莫司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爆发得十分彻底,“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他连「您」的尊称都不用了,麦明一做出,做出这种事,就只配被称为「你」。
“有什么问题?”麦明一自己玩高兴了,说话都懒洋洋的,“人之常情。”
“那你自己做就行了,你电话里,电话里…”莫司煜慌张地看了眼房间门,他唯恐父母走进来,得知他现在每天充当老板的不可说之人。
“我习惯了。”麦明一言简意赅。
“习惯什么啊?”
“和你做,”麦明一坦诚得让人害怕,“很舒服,所以每次想到,都会有感觉。”
莫司煜听完蹲下去,像一株番茄那样扎进土里,他用手拽了拽自己滚烫的耳朵。
“那你也不能在电话里这样啊。”莫司煜委屈地控诉。
“可是这周没做,”麦明一回答,“我不太适应。”
“就一周。”莫司煜咬牙切齿地说。
“一周一次其实很少,”麦明一冷静反驳,“我原本的构想是一周至少两次。”
“…一周只能一次!”莫司煜拍着床铺强调。
“但这周没有,”麦明一不满,“下周补一次给我。”
“我们之前没约定这种补偿条款!”
“那么,下周提前两天,”麦明一不和他商量,“周三晚,我会把时间腾出来,你也腾一腾。”
他通知完莫司煜,留下一句“周三晚别忘了”,就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和十分钟前缠着他要他说一说日常的麦明一,毫无联系。
徒留莫司煜盘腿坐在这个陪他度过很多个寒暑假的小房间里愤怒、失落,以及,回想起麦明一那几句如同夸赞的评价而害羞。
他最喜欢的童话小人旋转灯就在头顶,勇士挺起胸膛,火龙张开翅膀,单薄又纯真的故事替他存下一个安全温馨的小空间,浮尘在阳光中漂游。
里面没有写字楼,地铁也无法穿过它,麦明一却轻而易举地闯进来,留下不该属于这里的记忆。
严禁不满
为了能把周三晚上空出来,麦明一把要见的客户、嫌疑人和中间人都排在了周一和周二。
罗先生自首后已经送去了看守所,麦明一没有带上莫司煜,他觉得自己时间很赶,再教莫司煜只会效率低下。
除去白天的会面,麦明一两天晚上又分别被灌了一次白酒与一次红酒,同样没带上莫司煜,因为他不想莫司煜因为这些事又不情不愿,影响周三晚的计划。
他提前叫好了代驾,独自靠在后座,霓虹灯在他的瞳孔中滑过。
麦明一又体会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空虚感,只有几秒,和他忙碌的每一天比起来,微不足道。
但它出现的时候,麦明一会不舒适到坐立难安,偶尔他打个冷颤,仿佛能从空气中摸到他灵魂缺失了一角,寒流从中穿梭而过。
麦明一至今不明白这种空虚感从何而来,它第一次出现时,他异常苦恼,并认真考虑过是否要像其他人那样谈一段恋爱去驱赶它。
但恋爱很影响金钱的堆积,麦明一不想花时间。
不过现在有莫司煜在,他用最低的时间成本获得了最明显的效果,只要和莫司煜做一次,那种空虚感就可以保持一周的安静。
麦明一把车窗摇下了些,食指指腹有规律地敲打车门。
不过总有突发状况导致他的计划泡汤,麦明一想到过去九天的不耐,又很不高兴。
那么现在除了鞭子,他还想试试录像录音,因为后者显然可以转化为一直存在的电子数据,如果再有这样长时间的空窗期,麦明一拿出来望梅止渴,不失为好办法。
只是录音录像要慎重一些,麦明一暂时没决定好具体的实施方案。
算了,他在微醺的酒意中惬意地撑着头,至少,明天就是周三了。
“等一下,麦律,”莫司煜把麦明一从他的身体上扒拉下来,耳朵发红,“我要先和您约好,明天我要下午再上班。”
“为什么?”麦明一低着头,手搭在莫司煜的西装裤腰上,大拇指浅浅摩挲着。
“因为您家离我家太远了,等会赶回去的话一定很迟,”莫司煜把他的手推开,认真地说,“如果明天早上还要准时到工位,我就没时间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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