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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莫司煜尴尬地笑了两声。
“你那个国赔,你也劝劝他啊,你俩都别为难我,”检察官继续和他套近乎,全无之前严肃的模样,“咱们这个不起诉,院都有指标,申请国赔更不用说,市检天天动不动就强调错捕率的,你们非要申请国赔,我能被批死。”
检察官愁得挠了挠头,莫司煜看他也确实不容易,往后坐了坐,让背贴着椅子,提心吊胆地和检察官讲条件。
“这个国赔,我也不在乎的,杨检,”莫司煜压低声音,“这样,您能不能透露给我几个问题,我保证不申请。”
“你别瞎问啊,我告诉你我们这都依法办案的,”检察官立马开口训他,训完又坐得离莫司煜近了一些,“你别问太过分。”
“我就想知道,蒋奇秋到底是怎么被抓的?他现在在哪个看守所?案子推进得怎么样了?”莫司煜心急如焚,“杨检,我知道您不是他案子的承办人,但您方不方便帮我打听打听?”
检察官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谁跟你说的他在看守所?”
“啊?”莫司煜不明白。
检察官也震惊起来:“他不是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已做,谢谢支持
夜长梦多
麦明一又做噩梦了。
他从办公室沙发上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上午看到一半的合同,合同半边都皱巴巴的,“违约金”三个字被手心的冷汗浸得模糊不堪,麦明一松开手,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冬天昏沉的午后,他的西装马甲被背上冒出来的细汗渗到发凉,麦明一坐起来,把外套披上,回到办公桌前,他将百叶窗拉上去。
失眠多梦的症状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蒋奇秋的身体被赶来现场的警察带走后,麦明一也跟着上了警车,警车路过几个减速带,震得麦明一又想吐,他于是下意识用手撑着膝盖,手上的血又顺着织物的空隙流在皮肤上,钻进骨髓里,麦明一掌心的纹路印在那条裤子上,带着斑驳的血迹。
他把警车吐得很脏,民警匆匆把车停下后,麦明一拉开车门,跪在马路边继续难堪地呕吐。
人血的气味挥之不去,麦明一在公安局做了一晚上的笔录,他始终闻到阴冷、可怖的味道,像是蒋奇秋的死亡正从他的鼻腔里钻进去,麦明一保持冷静,把手机里的录音录像提供给民警以证明蒋奇秋的死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蒋奇秋的初步尸检也报告没有任何来自于他人的外伤。
天亮后,麦明一被放了,有警官问需不需要送他回家,他彬彬有礼地拒绝,并试图从外套口袋里找出一张名片递给警官,想用紧绷一晚上的声带体面又从容地挤出一句“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但他口袋里没有放名片,麦明一虚虚地握拳,自动记起来黏稠的血液触感,看不见的人血包裹他的感官,他像在沼泽里下沉。
在吐之前,麦明一还记得把警官推开以保证礼貌。
他几乎不刷社交媒体上没营养的帖子,也抽不出时间去坐在一个窄房间里对一个被称为心理医生的陌生人大肆谈论自己,麦明一有条不紊地忙碌。
上个月,他几乎把自己的全部事业都托付给了李年,尽管李年也展现了高度的专业性,但还是有相当多的客户对他更换对接律师表达了不满。
麦明一脑子很清醒,虽然他愿意为莫司煜付出更多精力,但再这样不管不顾下去,他就要被这个行业淘汰了。
他简单了解到,主要是从各式各样的社媒动态中了解到,似乎人类天生就对同类的死亡感到无比恐惧,哪怕从未经历过,嗅觉也会自动触发上万年来累积在基因中的天性。
评论区甚至还神乎其神地举出了诸多例子,比如一到雨天就想睡觉,是因为过去雨天对人类的生存有相当大的威胁等等等等。
麦明一看得颇为无语,他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贪睡贪玩的人能给自己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把帖子退了,随机在首页慎重地收藏了两个探店的视频和周末爬山的攻略,麦明一觉得应该比较适合约会,他可以不那么直接地邀请莫司煜一起去约会,社交媒体在这一点上还不错。
虽然这些有上千赞的帖子,有让他们变成普通庸俗的情侣的可能。
总之,麦明一正视了自己可能因为直面蒋奇秋的死而有了一点创伤和阴影,但他并没有对此太过重视。
因为麦明一自信且强大,他有精确的目标去追寻,比如无限成功的事业,比如普通庸俗的爱情,不会被简单的困难打败。
从来都是他做赢家,并且时间也会千方百计地为他带来胜利。
他没有过多在意噩梦,这几天他常常做这些噩梦,只有莫司煜把他玩到失去意识昏睡的时候不做。
麦明一下午又和李年在会议室碰了面,他们彼此已经熟悉了许多,聊工作之余,还能简单闲聊几句,比如原来过去莫司煜每周一中午都会和敖思汀去吃麦当劳,还比如,莫司煜手机里之所以会有视频,其实是思汀出的主意。
李年强调,思汀已经听说了他和司煜之前的误会,把这个主意称为“馊主意”,所以让她代为道歉。
想到自己错怪了莫司煜,为此还阴差阳错引发出后面的一系列的风波,麦明一心情不太好,但他知道,也不能怪别人。
“和思汀没什么关系,”麦明一摆摆手,他想了想,“下次我带司煜,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司煜出来后,还没有庆祝,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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