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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大发雷霆,质问麦明一是不是打算把这个谎言一直圆下去,就算!就算他们重归于好,也不肯把真相告诉他。
莫司煜发现自己没办法理解麦明一,他没办法以恋爱中的常人思维分析麦明一,甚至自己也不太像正常人了。
比如说,正常人这会应该要冷静理智地思考,为什么恋人这么爱撒谎,应该怎样改掉恋人的这个陋习,但莫司煜被复仇的火焰冲昏了头,他从地上爬起来,决心这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麦明一。
莫司煜觉得就是自己过去太容易原谅麦明一,没有起到震慑效果,才让麦明一胆大包天。
他双目灼灼地扫视客厅,虽然他还没有想到非常有效的惩罚方式,但莫司煜决定首先把麦明一收在家里各个角落的属于他的东西都一并带走,作为预告。
后半夜,莫司煜翻遍了整座房子。
他在客厅的展示柜里找到了一个空易拉罐,大概是麦明一生日那天他们一起喝空的啤酒,然后在衣帽间表柜的第二层空抽屉里发现了那枚珍珠戒指,莫司煜冷哼一声,抓起来塞进包里。
然后是他的球包,一年半前鞋柜里没带走的运动鞋——看上去很干净,麦明一大概是送去干洗过了,以及自己的一条廉价领带,光荣地垂在麦明一成千上万昂贵领带之间。
打开放酒杯的柜子,莫司煜拎出自己用过的马克杯,在书柜里抽出了自己原先落下的两本小说,并发现旁边摆着一系列的《小时代》,他翻了翻,发现麦明一用铅笔在多处对话下画了问号,于是莫司煜福至心灵,冲回客厅把电视里一个月内多部青少年成长剧的播放记录全都删干净。
他把搜罗出来的东西一起塞进纸袋里,也没忘记书房里的坏羽毛球。
莫司煜发现麦明一在某种意义上和鸟类没有太大区别,总之都是呆头呆脑地到处乱飞为筑巢做准备,别的小鸟衔来各式各样的枝桠,麦明一收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破烂塞进家里的各个缝隙,还骄傲地挺起胸膛,觉得自己布置得很像样。
真是的…还挺可爱,莫司煜一边给麦明一做早餐,一边这么想。
等他煎完蛋,才猛然发觉自己好像又要原谅麦明一了!
不对,不行,怎么回事!莫司煜对自己的心软痛心疾首,他把早餐端上餐桌,拉开椅子坐下,感到很崩溃。
然后那只恶鸟神清气爽、云淡风轻地从卫生间飞出来,明明才洗漱完,嘴角却没有任何牙膏沫。
“早上好。”麦明一率先开口,他牵住莫司煜的手。
“…好些了吗?”莫司煜勉强回答。
“头不晕了,退烧了。”麦明一点点头,手指按了按莫司煜的掌心,不知道在撒娇什么。
“那吃早餐补充一下能量吧。”莫司煜站起来,准备把粥端出来。
但麦明一牵着他,不许他多走一步。
“亲我。”麦明一理直气壮地要求。
他做了错事,居然还能这样面不改色地提要求,莫司煜又忘记一只鸟有多可爱了,一只鸟能可爱到哪里去?
他忍无可忍地撕开麦明一的谎言,问得掷地有声。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男朋友?”
“精彩,精彩,”贺学恺听得津津有味,他连莫司煜坐到他的痛包也没有多说,“后来他说什么?”
“他说,你不能和我分手,”莫司煜被铁皮吧唧硌得腰不太舒服,他挪了挪,继续没好气地讲故事,“还说事出有因,是对误以为我有新对象所采取的防御措施。”
“也能理解。”贺学恺把烟别在耳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没说不理解,”莫司煜很烦,他把头发撩成背头,不耐烦地解释,“我不理解的是,我和他既然已经和好,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而且我在知道后没有因为他没喜欢过别人高兴,想的居然是怎么报复他…我怎么变得像他了?”
“你说的,也对,”贺学恺又点点头,“你这样也正常,人确实会变得像自己养的狗。”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莫司煜不太高兴,“好好的,说他是狗干什么?”
“你是狗的话,也说得过去,我听你说完,他现在也变得有些像你了,”贺学恺摸摸下巴,“你们互相养。”
“非得是狗?”莫司煜气笑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贺学恺斜睨他,“给喜欢的人当狗,知道有多幸福吗?”
“…那你怎么不当?”
“我的人生理想确实是给喜欢的人当狗。”贺学恺坦坦荡荡。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正常人?莫司煜抹了一把脸,决定结束谁当谁的狗这个话题,回归正题。
“所以,现在我要怎么办?”莫司煜踹了贺学恺小腿一脚,“给点有用的建议。”
“建立良好的奖惩制度,”贺学恺懒懒地指点他,“做错就罚,你不是也很想罚吗?”
莫司煜觉得贺学恺同人文看太多了,根本不知道究竟怎么经营一段成年人的现实恋爱关系,他苦着脸,决定再也不问贺学恺的意见。
他们等到李年,快速把股东会开完了,财务状况过得很快,莫司煜简单讲了讲接下来的经营计划和未落地项目,在就公司住所地选定表决中,李年和贺学恺都选了这座城市,莫司煜作为孤零零的一票,没什么意义。
但李年还是征求了他的意见,非常好心地。
“那就这里吧,”莫司煜垂头丧气,“我也没什么选择。”
最后他们各自在公司章程上签下名字,象征着莫司煜的理想生活终于走在了正轨上,只要危险分子麦明一别再动不动就掰断他的铁轨,莫司煜就能真的在二十五岁前实现他所有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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