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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南想推拒。
“你不是会绣东西么。”杨知澄抢先道,“一个绣你的姓氏,一个绣我的。就当是一对儿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最后,或许是‘一对儿’触动到了宋观南的神经,他便率先退让了。
“屋里有针线,”他说,“但我绣得不好看。”
“那有什么关系。”杨知澄无所谓,“你绣便是了。”
“……好。”宋观南便点了下头。
“时间还很早,你继续睡吧。”他说。
杨知澄的确还很累,揉了揉眼睛,却没躺下来。
“我不困。”
“东阳村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宋观南轻声道,“明天还要赶路。”
“我不……”杨知澄重复道,“哎,你别……”
宋观南兜头将他按回床上。
“睡觉。”他说,“我会把名字绣上去的。”
“噢。”杨知澄眨了下眼。
他便没再坚持,闭上眼,慢慢沉入梦乡。
……
这一次,杨知澄没再做关于桐山街的梦。
只不过他仍然睡得很不安定。半梦半醒间似乎能感觉到宋观南一直在床边徘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窗外的日光越来越亮时,杨知澄便再也睡不着,只能没精打采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眼,就望见从床边抬起头的宋观南。
宋观南刚醒,脸上还残余着茫然和疲惫。
他手里抓着那两只布袋,一只上绣着整整齐齐的‘杨’,另一只绣着‘宋’。
“你醒了?”宋观南问道。
“嗯,睡不着了。”杨知澄点头。
宋观南便将那绣着‘杨’的布袋递给他:“收好,千万贴身放置。”
“好。”杨知澄听话地将布袋收在衣服里,“什么时候走?”
“收拾一下吧。”宋观南起身。
“在大娘家住了一段时间,要不要给她留点什么?”杨知澄念叨着,“她菜园子里的架子好像坏了,我们去帮她修一修吧。”
“昨天已经修好了。”宋观南俯身道。
“你不睡觉么?”杨知澄讶然。
“不太困,只小睡了会。”宋观南摸摸他的额头,神情仍是有些忧虑,“还烧着。”
杨知澄已经没感觉了:“没关系。”
他不喜欢拖延,但此时坐在床上,却有种想要躲懒的冲动。
生病让他哪哪都不舒服,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麻木的感觉。但更让他隐约有些不爽利的,是背后涌动着的暗流。
那躲在暗处的‘鬼’……
杨知澄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已经几乎笃定这次莫名其妙的发烧是宋衍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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