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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宫廷里的女士们对国王陛下‘蠢蠢欲动’这件事,路易莎倒也有所耳闻——她又不是瞎子聋子,相反,作为王宫中真正掌握权力的人之一,她耳目众多。所以稍有风吹草动,哪怕不主动打探,消息也会流入她的耳朵里。
不过知道是知道,她却没有像身边的心腹一样重视这件事。这倒不是因为她不在意这件事,无论是一个中世纪王后,还是一个现代女人,都不至于看到别人打自己丈夫的主意还无动于衷。主要是她很清楚,这种事的主动权不在她。
这种事摆在眼前,路易莎无论是选择和其他女人‘雌竞’争宠,还是直接去约束纪尧姆,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妒妇’,都没有太大意义。
路易莎那种现代女性的自尊心还在,做不到这些先不说。就算她能为爱情、为家庭,哪怕单纯为了权力,就将自尊心踩在脚底下了——那还是没用!说到底,她这辈子的丈夫贵为国王,他如果真心想要找个情人,就没可能不成!
没办法的事多想无益,为了不自寻烦恼,路易莎干脆就不想了。她打定主意不去管这种事,如果纪尧姆真的找情妇,她不会阻止,也不会过问……不过如果真的那样,她大概还是会有些难过吧。毕竟事到如今,要说她和纪尧姆还是单纯的‘政治联姻’,没有感情,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当然,这感情还不算深厚,至少没让路易莎长出恋爱脑,会将男人和爱情排在自己前面。所以她可以及时止损,纪尧姆如果真的移情别恋,她就能后退一步,将他们的婚姻重新变成单纯的‘政治联姻’。
而单纯的‘政治联姻’的话,就不必说什么伤心不伤心、情妇该不该出现了,那真是讨论都显得矫情。
“……难得这样好的阳光,我本打算玩儿几盘网球的。”路易莎站在窗边看着城堡外园圃和草坪上的景观,看到阳光洒在绿地上,草叶也闪闪发光,考虑今天要做的事,忍不住抱怨道。
“说起网球,听说前几天的游园会也玩儿了网球,现在王宫里网球也越来越流行了。”博福特伯爵夫人在一旁笑着讨好道:“这都是殿下您的缘故,您将现在这种形式的网球带到的西岱宫廷……大家都赞同这是一项有趣、健康的运动呢!”
此前西岱宫廷也有网球活动,但就像流传于各大宫廷、修道院的‘网球’一样,和路易莎印象中的‘网球’相去甚远。再者,就算是这样的网球,其流行程度也只能说一般般,在诸多体育游戏中并不突出。
而现在,由路易莎‘引进’的新式网球就不同了,趣味性、规范性等都大大增强,本来就有了流行的底子。再加上她这样一个宫廷实权人物、仅次于国王的王后的推广,真可以说是立刻风靡了宫廷!
如今西岱的上流人物,如果没有一套自己的网球行头(包括球拍、球鞋等),简直会被认为是社交场的不合群分子!
抱怨了几句网球的事,路易莎到底不是真的那么在意这件事,很快就又坐回到了写字台后,和心腹讨论起了新王宫的工程事项、彩票扩大推广等等。这些事都在进行中,千头万绪,路易莎虽然有不少助手可以分担,可其中不少依旧得由她亲自拍板。
就在路易莎有条不紊地处置这些事时,吉娜忽然有些脸色不对劲地走了进来。她似乎是有些话想对路易莎说,但因为路易莎在工作不好打断,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路易莎倒也没有立刻询问,既然对方没觉得事情紧急到要打断她,她又何必着急呢?便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处置工作。
等到几个处置下达清楚,路易莎中间抽空休息时,她才好整以暇地问道:“亲爱的,你是怎么了?活像是坐到了热锅上……”
吉娜勉强扯了扯嘴角:“不,殿下,如果真的坐到了热锅上,我该跳起来才对……我只是有个消息要对您说,而这个消息着实有些让人尴尬,或者说是出人意料?”
“您对盖拉德小姐怎么看呢?就是您选入乐队的那个姑娘。”吉娜一边说,一边察看着路易莎的脸色,在路易莎反问‘玛蒂尔达小姐?’时还点了点头。
“哦,那是个很出众的姑娘。玛蒂尔达小姐,啊,要我说她和盖拉德男爵可长得不像,不过也幸好不像,盖拉德男爵可不是什么美男子。”路易莎开了一句玩笑,但见吉娜脸色古怪,估计这时候提到玛蒂尔达不是什么好事,也没有玩笑更多。
她接着便道:“怎么了?这位小姐是有什么事吗?我记得最近宫廷还算平静……”
“不,最近王宫可不平静!”吉娜忍不住反驳道:“殿下,您在最该重视的事情上掉以轻心了啊!难怪雨果夫人还说过,您是个聪明智慧的人,就是有时会犯傻——您难道没听说过,最近不少‘热心人’都想要为陛下推荐可爱的女士,好为陛下分忧?”
“为国王分忧,真是忠臣良将啊,是不是?”路易莎明知道吉娜不是这个意思,还是装作不知道一样,顺着打趣了一句。只不过打趣完了,吉娜表情更严肃了,她才收起这副样子,平和道:“是的,吉娜,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不过别担心好嘛?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也算是心里有数吧,路易莎是想过这些的,只不过想过之后的打算,应该和吉娜等心腹预期的不同就是了。
“您如果心里有数,那就最好了!”吉娜虽然很早就来到了路易莎身边,对她有一些了解,但也不会想到路易莎的现代女性思维。所以路易莎说自己心里有数,她即使不完全放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接着吉娜就说起了原本要说的事:“……总之,是乐队的一位小姐悄悄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关于盖拉德小姐,她似乎缺乏一位未婚小姐的矜持贞顺……她……她和国王陛下走的太近了。”
吉娜也是个年轻的未婚姑娘,说起这种事也很难说的太直接,不过说到了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路易莎怔了怔,下意识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反应过来才道:“是最近几天的事?消息可信吗?会不会是同在乐队的那位小姐在捕风捉影?我不是怀疑你的分辨力,只是这女孩也不见得是撒谎,有时就是会有误会。”
吉娜抿着嘴唇,肯定道:“不,殿下,这样的事儿我是不会轻率的,已经查证过了……”
主要是路易莎很讨厌‘假新闻’,讨厌宫廷里总是传播一些轻率的、虚假的、造成伤害后又不用负责任的流言。所以她身边的人也会多注意消息的真实性,尤其还是这种消息——真要是闹了个乌龙,那可太糟糕了。
“……先是在游园会上,盖拉德小姐接近了陛下。您都不知道她有多不要脸,用那些罗兰西人的手段,还跳起舞来了。她跳得那样妖媚,引得陛下都多看了好几眼。”
路易莎猜测这话说的有些‘主观’了,说不定就是普通地跳舞。宫廷里‘舞蹈’这种事虽说‘不庄重’,但也不算太出格,一些宴会上路易莎也会看到舞蹈表演,不少就是贵族男女亲自上阵呢!
不过主观不主观,这个时候也不是重点了。吉娜接着就道:“这宫廷之中总有一些‘体贴’过头的家伙,最会想人所想!哼哼,也不怕马屁拍错地方,就因为陛下多看了几眼,便以为领会了什么了不得的深意,竟主动给盖拉德小姐行方便,叫她好在陛下身边徘徊……”
“游园会晚上,陛下与西敏公爵几位大人玩儿纸牌和骰子,需要人帮忙记筹码。哎呦!这事儿谁不能做呢?难道陛下身边的侍从不会写字算术?偏偏请了盖拉德小姐去。还有昨天,陛下去骑马,不知道怎么了,又遇上了盖拉德小姐。”
“但最可恨的还是今天,陛下训练完武技后,突然想要来一次蒸气浴,便和几位骑士一起去了。就在男士们沐浴的地方,盖拉德小姐绝不该出现的地方,她却在那里侍奉……虽说只是在外面送东西,并没有进浴室。照她的说辞,是原本做这事儿的女官临时有事,她作为朋友是去替班的。”
“听起来是有问题,作为我的侍女,她显然逾矩了。”路易莎没有身边心腹们想象的愤怒,平静地像是在讨论下午茶要吃什么,语气完全是就事论事的样子。
“那么,就正常去处置吧……擅离职守?”路易莎想了一下,还真有些头疼怎么处置玛蒂尔达。主要是,她虽然给身边的侍女和女官定下了规矩,可诸多规矩中显然没有一条‘不许接近国王’。除非是在接近国王的过程中,做的事违反了她定下的规矩,这才谈得到惩罚。
然而不处罚也不行,不然其他人有样学样,风气还要不要了——路易莎虽然早就考虑好了,不会在这种事是做干涉,‘宫斗’这种事更不可能去做。可维护自己身边的‘秩序’,不让风气变得不可控,叫侍女们都想着接近国王,那还是很有必要的。
第234章穿越中世纪234
“陛下……”犹豫了一下,作为随从的贝尔纳德骑士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纪尧姆没有转头看他,他刚刚和一些大臣开完会,又在几份需要他签署同意的文件下签名用章。虽然都不是力气活,可真正处理完这些,却比他过一整天的军队生活,骑马、练兵这些加在一起更累!
他就在露台外眺目远望,头也没转……不过也没阻止,所以这是让贝尔纳德骑士接着往下说的意思。
贝尔纳德骑士接着就低声禀报了侍从刚刚传递来的消息,是关于王后侍女玛蒂尔达被贬,现在已经不算王后侍女的事——这就是路易莎对她的‘惩罚’了,没有让她离开宫廷,但却让她远离了宫廷的‘权力中心’。
她现在转去了别处做管事女官,这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在宫廷这种地方,一个人的地位、重要程度并不是从职位来的,而是要看他们离权力的远近。具体到如今的西岱宫廷,就是离国王、王后的远近。
路易莎让这也处理玛蒂尔达,一方面是确实有处罚效果,警告了其他人。另一方面,就是她心里自在了……让一个处心积虑要接近纪尧姆,主动给他做情人的女人继续呆在自己身边?她哪怕是个现代人,这也做不到啊!
现代人只是受过教育,更清楚事情的本质和关键,拒绝雌竟而已。又不是不会嫉妒,且一点儿多余的想法都没有,是个无欲无求的木头人。
“为什么要提起盖拉德小姐?王后不满意她,收回了她侍女的身份,这也值得去说吗?”纪尧姆此时此刻还不理解贝尔纳德骑士说这件事的原因。而单纯针对这件事,他只是心里觉得路易莎一直以来都对身边的人太好了。让他来说,不满意的侍女侍从,还留在王宫干什么呢?
贝尔纳德骑士听了这话,一时间张口结舌,有些说不出话来——他虽然跟随纪尧姆已经很久了,但并不了解自己这位主人,这大概也是他明明很有资历,却一直算不上重用的原因之一吧。
显然,贝尔纳德也和宫里一些不了解情况的人一样,当国王陛下至少是默认了‘玛蒂尔达·盖拉德’接近他的。这就是一个信号,那位女士极有可能一步登天的信号!而现在,纪尧姆完全不在意,甚至不解的样子,却是不符合这个‘信号’所代表的意思的。
“……陛下,大家都认为您有意给盖拉德小姐一些体面。”过了几秒钟,贝尔纳德骑士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迟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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