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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安静地听着,直到沈聿提到“戒指”二字,他才缓缓睁开眼。
“戒指……他准备了吗?”顾燃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定制了!”沈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许砚亲自画的图,找了最好的老师傅,要求在戒指里面刻上他们名字的缩写和那个……嗯,就是跟你和林溪都有点关系的那个纹路。”他挠了挠头,没敢直接提“钥匙”和“灰烬”的具体关联。
顾燃灰烬般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视线投向暖房外郁郁葱葱的植物,沉默了片刻。“挺好。”他低声说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沈聿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他蹲下身,握住顾燃放在膝盖上的手,语气是罕见的认真:“顾燃,等这件事完了,我们也……”他话没说完,脸颊有些发烫。
顾燃的目光转回来,落在他脸上,那冰冷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瞬。他没有抽回手,只是极轻地反握了一下,算是回应。沈聿立刻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奖赏,眼睛亮得惊人。
几天后,珠宝工坊内。
许砚再次到来。老大师戴着特制的放大镜,正在对戒托进行最后的微雕打磨。那枚浅蓝色的泪滴形主石在一旁的黑色丝绒上,熠熠生辉,内部的金色包裹体在灯光下流转,宛如蕴藏着星辰大海。
“许总,您看看。”老大师将初步成型的戒指递过来。
戒圈流畅,主石镶嵌得极其稳固优雅。许砚拿起旁边的高倍放大镜,凑近戒臂内侧。那里,用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微雕技术,清晰地刻着那组火焰与羽翼交织的纹路,以及花体的“x&l”。精细,隐秘,却承载着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风暴与救赎。
“很好。”许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想象着这枚戒指戴在林溪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明天可以完成最后的抛光和清洗。”老大师汇报。
许砚点头,小心地将戒指放回丝绒垫上。“周五傍晚,送到这个地址。”他递过一张写着艺术馆地址的纸条。
周五,求婚日。傍晚时分。
艺术馆周围看似如常,但赵明宇安排的人已经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布控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他本人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戴着耳麦,冷静地听着各点的汇报。
“a点清洁。”
“b点无异常。”
“c点监控覆盖确认。”
艺术馆侧厅内,周堇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灯光调试到了最佳状态,柔和温暖,聚焦精准。白色的鸢尾花散发着清雅的香气,与展厅本身的艺术气息完美融合。林溪那幅《余烬与光》被悬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画面上挣扎而出的光芒在特意打光下,仿佛真的在燃烧。
沈聿紧张地搓着手,在展厅里走来走去,一遍遍确认细节:“香槟冰好了吗?杯子擦干净了?地毯有没有褶皱?顾燃呢?他到了吗?”
“到了。”顾燃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虽然依旧需要偶尔借助手杖,但气色好了很多。他走到那幅《余烬与光》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灰烬般的眸子里映着画布上的色彩,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能察的波动。
“啧,你这家伙,稍微打扮一下还挺人模狗样。”沈聿凑过来,嘴上调侃,眼里却满是惊艳。
顾燃没理他,目光转向展厅中央那个小小的展示台,上面摆放着香水瓶仿品。他记得,林溪很喜欢这个。
周堇走过来,对许砚点了点头:“一切就绪。”
许砚站在展厅入口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被精心布置的一切,心跳有些失序。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特意挑选的、林溪说过很喜欢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口袋里,那个装着戒指的丝绒盒子,存在感无比清晰。
他拿出手机,在“求婚行动组”群里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各位,我出发去接他了。按计划进行。】
群里瞬间被刷屏。
沈聿:【加油许砚!奥利给!】
周堇:【放心。】
赵明宇:【外围绝对安全。】
赵昕:【【撒花表情包】许砚哥冲鸭!等你们好消息!】
许砚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见证他人生最重要时刻的展厅,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坚定,又充满了温柔的期待。
而此时,画室里的林溪,刚刚完成最后一笔。他看着画架上那幅描绘着夕阳下宁静港湾的画作,心里那点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放下画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许砚那辆熟悉的座驾缓缓驶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求婚成功了1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城市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许砚的车平稳地停在画室楼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不同寻常的、带着紧张与期待的悸动,才推门下车。
林溪已经等在画室门口。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柔软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简单的牛仔裤勾勒出清瘦的腿型。看到许砚,他眼睛弯了起来,像盛着细碎的星光。
“等很久了?”许砚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微凉。
“没有,刚收拾好。”林溪摇摇头,任由他牵着,感受着他掌心不同寻常的温热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潮湿。他心里那点猜测的小火苗,又蹿高了几分。今天的许砚,似乎格外……郑重。深蓝色的西装熨帖得体,连领带的结都打得一丝不苟,是他很少见的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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