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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斯转过脸,银色的发丝在黯淡光线下微微拂动。
他看着弗莱迪那故作冷漠的侧影,沉默了两秒,才回答道。
“她活下来了。离开了榆树街,去准备上大学。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她没再做噩梦。”
“……哼。”
弗莱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哼声,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算她走运。”
他不再说话,只是周身翻涌的黑雾似乎变得更加浓稠了一些。
那个名字勾起的不仅仅是失败的耻辱,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彻底摆脱的失落感。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缓慢流淌。
幽影梦境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使得这种“相处”被无限拉长。
绝对的孤立环境,力量上的绝对依附,以及每日每夜的“面对面”,正在悄无声息地重塑着某些东西。
一些细微的、超出“饲养员与困兽”范畴的互动,开始不可抑制地发生。
弗莱迪的灵魂伤势时有反复。
在最虚弱的时候,他那勉强维持的意识体会变得模糊不定,难以保持清晰的形态。
有一次,在一次剧烈的能量波动后,他几乎彻底涣散,仅存的意识被巨大的疲惫和虚弱感淹没。
在无意识的恍惚中,他循着唯一能感知到的、冰冷却稳定的能量源靠拢过去。
等他稍微恢复一丝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虚虚地靠在墨菲斯的肩上。
银发少年的身体并非温暖,甚至带着一丝与他力量同源的微凉,但却异常稳定,仿佛亘古不变的磐石。
弗莱迪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衣物上那种极淡的、如同星空尘埃般的气息。
他猛地一惊,想要弹开,却被一种更深沉的虚弱感牢牢钉在原地。
而墨菲斯……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靠在自己肩上的弗莱迪,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坐姿,目光平视着前方虚无的黑雾。
但他周身那永恒流动的黑雾,却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方式变得更为沉凝,将外界一切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极细微的扰动都隔绝开来,营造出了一个绝对安静的、让弗莱迪可以暂时安心休憩的角落。
那一“夜”,墨菲斯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弗莱迪的力量再次稳定下来。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另一次,弗莱迪在沉睡中,再次坠入了那片炽热的火海。
1976年的痛苦记忆如同最真实的噩梦,再次将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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