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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帅不急不缓地给冯晓棉勾勒着图画,“我想了一下,孩子要成长得好,孩子生活的环境很重要,他在一个有爱的家庭中长大,以后他也会变成一个有爱的人,他能爱自己,爱别人,以后也肯定能孝顺你爱你,要是他长成一个暴戾的小孩,以后你跟他说句话,他都不耐烦,你该多难过,耐心是要从小培养,不是一蹴而就的。”
冯晓棉似懂非懂地点头,“金宝还是挺好的,不是你以前说……金宝是男孩子……那丫头。”
“金枝也是我们的孩子?你忘了以前为了怀上金枝你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药?你辛辛苦苦把她生下来……”
“可她是个丫头片子。”
肖帅:“……”
原身对冯晓棉的洗脑真的很成功,成功的让冯晓棉都快忘了她曾经也是丫头片子。
偏心8
“她是个丫头不是她的错,就像你,你也是从丫头过来的,这也不是你的错。以前是我想岔了,寻常人想要儿女双全都不容易,更何况我们俩这样的情况,这其实是上天给咱们的恩赐。”
肖帅轻轻抓住了冯晓棉的手,冯晓棉的手在颤抖,肖帅能听见她在轻轻抽泣的声音。
“而且我们的金枝很乖,不是吗?他们既然投生到咱们家就说明他们是和咱们有缘分的。咱们怎么能亲手斩断这份缘分。”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你难道不想以后多一件小棉袄……”
肖帅的声音,柔柔的,徐徐的,像清风,像细雨,像温暖的阳光,一点点照亮冯晓棉的心。
“等我们百年后,他们姐弟俩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万一金宝有个什么也还有人能照看,而且,金宝是男孩子,从小培养他照顾姐姐,等他长大了也肯定是个顾家的男人,他家庭和谐美满,咱们也能更放心不是吗?”
半响,冯晓棉颤抖着声音问:“我,我,我,还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肖帅握紧冯晓棉的手坚定地反问,“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金枝很想要我们爱她,只要我们以后都真心去爱她,她肯定能感觉到。”
“好,好,”冯晓棉点着头,心头有了莫大的勇气。
她曾经也是很期盼这个女儿的,但架不住朱由胜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男孩子的好,再然后她有了朱金宝。
朱金宝的到来填满了她对朱由胜的愧疚。
是的,因为朱由胜的缘故,冯晓棉一直很愧疚,她输卵管堵塞,她不容易怀孕,她没能生下一个男孩。
生下朱金宝之后又愧疚,为了生孩子,他们几乎花光了积蓄,老天爷明明能让他们生男孩,却又戏耍他们一番。
朱金枝就是他们被嘲弄的证据。
冯晓棉的纠结心疼,在这些情绪的拉扯中,在朱金宝一天天成长中,在朱金枝慢慢的木讷中,一点点偏离。
冯晓棉是个依靠丈夫而活的人,虽然她有了两个孩子,但她一直觉得她是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她要是和朱由胜离婚了,就没有人会要她了。
想象她要是和朱由胜离婚,以后一个人生活,照看着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再见一眼,她的心就疼得慌,疼得不敢想。
朱由胜就是冯晓棉的天,朱由胜一遍遍重复的话,冯晓棉就不自觉会去听,不自觉会多想,不自觉当做行事的准则。
有一天,这些东西被“朱由胜”从里打破了,冯晓棉的天都感觉要塌了,那种脚落不到实地,一颗心慌到没边儿的感觉,说的正是现在的冯晓棉。
“好了,很晚了,快睡吧,明天还要送孩子上学呢。”
肖帅觉得今天晚上给的鸡汤已经够多了,灌鸡汤也得要慢慢来,小口小口喝才能品尝出其中滋味,囫囵吞枣,什么滋味都没有。
冯晓棉却在听见孩子们上学这件事猛然清醒过来,“不。”
她一把掐住肖帅的手,肖帅吃痛,瞬间睁开眼睛。
“怎么了?”
“金枝还要上学,金宝怎么办?你说砖厂最近不景气,咱们家哪里来那么多钱?”
肖帅提起来的那口气又呼出去,安抚地拍了拍冯晓棉的手,轻声道:“赚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我有手有脚,总能找到事情做,就是你,你想做事也可以。”
“我做事?我做事,两个孩子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
“金宝白天去幼儿园,下午才去接,你可以用白天的时间来做事,只是这样会辛苦一些,但钱进口袋的感觉……”
冯晓棉眼睛亮了亮,“可我能做什么?”
“这个交给我,我来给你一个惊喜,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冯晓棉还想再说什么,肖帅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吧,我先睡了。”
冯晓棉现在哪里睡得着,闻言胡乱点点头,然后就闭着眼睛想象着肖帅描绘的一个又一个场景。
轰隆轰隆得声音打断了冯晓棉的想象,冯晓棉睁开眼睛,感觉枕头都在颤抖,她侧了个身,慢慢随着呼噜声调整自己的呼吸,过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睡着。
这一夜,冯晓棉睡得很不踏实,同样睡得不踏实的还有隔壁的朱金枝。
朱金枝隐约能听见隔壁有说话声,但说的什么她听不清,她好想好想,好想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
但她在最后一步忍住了,又躺回了被子里。
四年了,她梦回无数次的床竟然让她感觉到了陌生,躺在这张干净柔软的大床上,朱金枝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很担心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随时都有梦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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