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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想要的?!”
沈清慈被他攥得生疼,却丝毫没有退缩。
他抬起眼,眼底是豁出一切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任性,那里面翻涌着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情欲,以及被压抑了多年、早已浓稠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爱意。
这爱意像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如果再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真的会彻底疯掉!
他的双目因为激动和情动而布满血丝,赤红一片,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露出獠牙的困兽。
他被纪寒深这座冰山困了整整五年的情感和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是!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几乎是嘶吼着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纪寒深:
“我想要你!纪寒深!从五年前开始就想要!可能更早!想到发疯!想到骨头都在疼!”
他猛地俯下身,不顾一切地再次吻上纪寒深的唇,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啃咬般的激烈和绝望的索取,仿佛要将对方彻底吞噬殆尽。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纪寒深,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同样紧绷的肌肉和那无法掩饰的、灼热的反应。
这无疑是对纪寒深所有否认和抗拒最直接、最赤裸的嘲讽和反击!
纪寒深被他这不顾一切的疯狂举动和直白的宣言冲击得心神剧震,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沈清慈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这个激烈而绝望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咸涩的味道,却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冰封的心。
理智的围墙在情欲的洪流和这孤注一掷的告白面前,摇摇欲坠。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而暧昧的气息,两个被欲望和情感折磨了太久的人,在这一刻,仿佛站在了悬崖边缘,要么一同坠落,要么……彻底毁灭。
天旋地转间,沈清慈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掀翻,后背重重陷进柔软的床垫,纪寒深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笼罩在上方,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不见底的浩瀚海洋,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风暴,死死锁住他,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警告:
“沈清慈,你招惹了我,知道后果吗?”
换做旁人,早已被这骇人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
可沈清慈不是旁人。他是被纪寒深亲自带回西山,在那个冰冷又安全的巢穴里,用八年时光、用看似冷漠实则默许的纵容,一点点养出了如今这副不顾一切的倔强和少爷脾气的沈清慈!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仰起头,目光灼灼地迎上那双能令京城无数人胆寒的眼睛,声音清晰,带着孤注一掷的控诉和指责:
“是你先招惹我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尘封的闸门。
“是你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然后又毫不留情地把我踢开!”
沈清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这五年!整整五年!纪寒深,我没有一天不在恨你!恨你的冷酷,恨你的绝情!”
他喘着粗气,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但他死死盯着纪寒深,一字一顿,如同泣血的誓言:
“可我也没有一天……不在爱你!爱到骨头里!爱到快要发疯!”
“如果你再敢把我推开!”他几乎是嘶吼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裂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纪寒深!我说真的!如果你再把我推开,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宣誓般的重申,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也狠狠砸在纪寒深的心上。
那一刹那,纪寒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看着身下这个泪流满面、双目赤红、如同濒死小兽般发出最后咆哮的青年,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毒蛇般猛地窜上他的脊梁!
他不是怕沈清慈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伤害他。
他是怕……怕这个用整个青春和生命来爱他、恨他、纠缠他的疯子,如果真的被逼到绝境,会用一种他无法承受的方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那种可能性带来的恐慌,远比任何商业对手的威胁更让他心惊胆战!
他怕了。
纪寒深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到了一种恐慌。
他意识到,如果再不给予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火星,眼前这个人,可能真的会燃烧殆尽,或者……彻底熄灭。
可是,他能给什么?
给他想要的爱情吗?给他承诺吗?
纪寒深的心脏剧烈收缩。他怕。他怕给出去的东西,比如这颗早已千疮百孔、背负着沉重枷锁和阴影的心,一旦给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那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控制,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也将对方卷入自己无法预知的、黑暗的未来。
给,还是不给?
放手一搏,可能万劫不复;继续推开,可能永失所爱。
纪寒深僵在原地,压在沈清慈身上的力道没有松懈,但他眼底翻涌的怒潮之下,是前所未有的挣扎和茫然。他第一次,在一个看似弱小的青年面前,感到了如此深刻的、关乎命运抉择的无措。
而沈清慈,则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执拗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宣判。
真是个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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