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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慈,你忘了?以前可是你,变着法子、不知廉耻地想要爬上我的床!怎么,现在有了新欢,就连碰都不让碰了?嗯?!”他的手指用力捏住沈清慈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不……不是的……纪寒深,你别这样……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沈清慈看着他那双完全被阴鸷和疯狂占据的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这眼神……这眼神和那天,用皮带狠狠抽打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冰冷,暴戾,没有一丝一毫他熟悉的温度,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甚至仇视的物件!
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地哀求,拼命叫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唤醒他的一丝理智:“纪寒深!你看看我!我是沈清慈啊!纪寒深!求求你……住手……”
然而,他的哭喊和挣扎如同石沉大海。
纪寒深仿佛完全听不见,也看不见他的恐惧和痛苦。
他像是被某种黑暗的力量操控着,眼中只有毁灭和占有!
他粗暴地撕扯着沈清慈的衣物,布料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怜惜,甚至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残忍。
“啊——!!!”
沈清慈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僵直,所有的挣扎和哭喊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那感觉不像欢爱,更像是一场酷刑,一种野蛮的掠夺和践踏。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沈清慈涣散的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压在他身上的纪寒深的脸。
他看到了!在那双被疯狂充斥的眼眸最深处,瞳孔不正常地收缩扩散着,眼神空洞而扭曲,完全不像一个清醒的人该有的状态!
这不是他认识的纪寒深!这根本就是一头发了狂、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兽!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恐惧和怨恨!
一个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说不敢深想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芽,疯狂地生长起来——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想伤害我!他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像那天在酒店里一样!那种暴戾,那种陌生,那种完全听不进任何话的状态……
这个发现让沈清慈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这个真相带来的冲击更加致命!
他一直以为纪寒深的冷漠和推开是厌倦,是残忍,可现在他才朦胧地意识到,那或许……是一种绝望的保护?一种害怕在失控时真正伤害到他的……不得已而为之?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钟,他模糊的视线捕捉到,纪寒深疯狂的眼神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浓稠的、骇人的疯狂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铺天盖地的……痛苦和悔恨!那眼神,痛苦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看到了纪寒深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他苍白汗湿的脸颊,动作却僵硬在半空,指尖剧烈地颤抖着。
他听到了纪寒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然后,沈清慈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定格在他的脑海里:原来……他推开我,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他怕自己会伤害我。
他在彻底昏过去前,抬起手,想摸一摸那张脸,想抚平那眼里的痛苦,可是,最后无力比垂下,只剩下一句被纪寒深压抑的凝噎声吹散的安慰:“纪寒深,我不怪你………”
他走了
沈清慈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充满血腥气的噩梦。梦里,他不是现在这个温顺隐忍的沈清慈,而是个更加年轻、更加冲动、被宠坏了的少年。
他哭着对纪寒深表白,得到的却是冰冷的拒绝。巨大的痛苦和失望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夺门而出,跳上一辆跑车,疯了一样踩下油门,冲进了夜色里!
刺眼的车灯,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沉闷的撞击感!他撞到了什么!梦里视角晃动,他惊慌失措地下车,看到车灯前,一个穿着浅色衣裙的女人倒在了血泊中!
大量的鲜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路面。那是个孕妇!腹部有高高的隆起!女人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毫无声息……
“不——!”沈清慈尖叫着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周围熟悉的卧室环境,才意识到那是一场梦。
不!那不是梦!那是被他遗忘了多年的、真实的记忆碎片!如同尘封的闸门被猛然冲开,那些被刻意模糊、甚至可能被某种力量强行掩盖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当年,他被送往美国,根本不是因为那场失败的告白!真正的原因是那场可怕的车祸!他跟纪寒深表白失败,吵了一架,冲动驾车,撞了一个人!
一个孕妇!而那个孕妇……他后来见过!就是在紫云山庄,那个坐在轮椅上、气质温婉却带着哀愁的莫女士——莫紫梦!
所以……所以他才会反复梦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指责他是“凶手”!
所以会有莫小舒那个孩子!所以纪寒深会如此照顾那对母子!
一切都有了解释!那是一场他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孽!而纪寒深……替他承担了后果?隐瞒了真相?甚至……可能用某种方式“补偿”了莫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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