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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沈清慈裹着柔软的丝被,蜷缩在大床中央,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看上去睡得正沉,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其实醒着。
纪寒深走过去,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伸手,轻轻撩开沈清慈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低声唤道:“小慈,喝点水。”
沈清慈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他就着纪寒深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许。
然而,当纪寒深放下水杯,温热的大手习惯性地探进被窝,抚上他光滑的腰侧时,沈清慈身体猛地一僵,像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疲惫,软软地哀求:“别……纪寒深……我真的不行了……饶了我吧……”
他这几天确实被折腾得够呛,纪寒深像是要把分开这一年的份连本带利讨回来似的,不知疲倦地索取,他浑身骨架都像散了一样,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现在一感觉到纪寒深的触碰,他就条件反射地腿软。
纪寒深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任人采撷的模样,非但没有心生怜悯,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更深沉的暗色和满足的笑意。他俯下身,凑到沈清慈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嗓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没事……你不行了,我行就可以了……”
说着,不等沈清慈反应,那只不安分的手便沿着腰线缓缓下滑……
“唔……你……不要脸……”沈清慈抗议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在新一轮的吻中。他徒劳地推拒了两下,便在对方熟悉而强势的攻势下,很快溃不成军,只能软软地瘫在男人身下,任由意识再次被卷入情潮的漩涡……眼角滑下一滴不知是委屈还是欢愉的泪水。
窗外,夕阳给西山镀上一层金边,别墅内,春意正浓。纪寒深用行动宣告着他的绝对主权,而沈清慈则在甜蜜的“折磨”中,沉溺于这份失而复得、近乎窒息的占有。
纪寒深重新坐镇盛纪集团后,公司上下似乎又恢复了往日那种高效运转、却又隐隐透着低气压的状态。唯一与过去有些微不同的是,总裁办下达给节目制作中心、指名要副导演沈清慈亲自上去“汇报项目进展”的指令,变得异常频繁。
起初,其他高管和项目负责人并未在意,只当是新项目受重视。但很快,大家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别的部门负责人上去汇报工作,无论是多重要的项目,能在纪总办公室待满十五分钟都算长的了。纪总时间宝贵,听汇报向来言简意赅,重点明确,超过时间若还在絮叨,便会被那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或者直接被高助理客气地“请”出去。
可唯独沈清慈上去“汇报工作”,每次进去,少则一小时,多则……能超过两小时!而且,从未见过他被“赶”出来。
更奇怪的是,每次沈清慈从顶楼下来时,脸色总是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尾湿润,嘴唇也比平时更显饱满嫣红,走路的姿势偶尔会有些微不可查的别扭,需要扶着墙缓一会儿才能恢复正常。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充分“滋润”过的慵懒和媚意,却瞒不过明眼人。
久而久之,公司里便开始流传起一些心照不宣的暧昧猜测。但鉴于纪总的威严,没人敢公开议论,只是大家看向沈清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和敬畏。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清慈,对此心知肚明,却选择了默许和纵容。
自从纪寒深回来,并且在那次“订婚闹剧”后,两人似乎达成了一种新的、无需言说的默契。
纪寒深变得比以前更加……索求无度。他给出的理由是——医生说,保持身心愉悦,有助于稳定他的情绪,压制那种潜在的、可怕的“病情”。
这个理由,沈清慈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他比任何人都害怕纪寒深再次失控,再次消失。如果这种亲密接触,这种近乎荒淫的纠缠,真的能像镇定剂一样安抚纪寒深内心躁动的恶魔,那么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于是,他对纪寒深几乎到了予取予求、百依百顺的地步。
办公室里,原本严肃的“工作汇报”,常常会演变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或是落地窗前的激烈纠缠。纪寒深会一边听着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节目数据,一边将他抱上办公桌,扯开他一丝不苟的衬衫纽扣,在他颈侧留下隐秘的印记。美其名曰“缓解工作压力”。
家里,西山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留下了他们欢爱的痕迹。从客厅沙发到浴室按摩浴缸,从餐厅吧台到健身房的地毯……纪寒深仿佛不知疲倦,兴致来了,便会不管不顾地压上来。沈清慈偶尔抗议,却总会被一句低沉的“医生说这样对我好”给堵回去,然后便半推半就地沉沦下去。
甚至是在车上,从公司回家的路上,纪寒深有时都会让秦叔升起隔板,然后在后座昏暗私密的空间里,将他搂在怀里,细细密密地亲吻,手上也不老实,直到沈清慈软成一滩春水,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才作罢。
沈清慈私下里觉得,回来的纪寒深,简直像一头被关了禁闭后放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雄狮,或者说……一头精力旺盛到可怕的种马!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融进骨血里才甘心。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想想,是万万不敢在纪寒深面前说出口的。他怕一不小心,又触动了对方哪根敏感的神经,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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