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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骆给他打电话也不敢耽搁太晚,毕竟简游能好好睡一觉比给他补习重要得太多太多,只好通过群里几人插科打诨得知简游正在干什么,不过群消息也来越来越少,大家都在忙着考试,很少再说什么没用的废话,就连试卷都是跟老师要了电子版发在群里的。
成绩一步步提高,萧骆却是越来越焦灼,二舅缺以为他焦心这边教学水平不行,私底下跟二舅妈琢磨了两天,终于在星期一放学后来接他们时,提议道:“我看你成绩这么好,你要不要再上补习班,我知道一个老师,他的强度班很出名,小遇也去过个两天。”
“不用了,我上网课就行。”萧骆握着手机看着群里停在两天前的聊天记录,漫不经心地顺着二舅的话多问两句:“遇哥怎么只上了两天?”
“他说再牛逼的老师都教不出没天赋的学生,他的天分撑死就只能够上个本科,没必要折磨自己。”二舅说起自家儿子,只能无奈摇头,“他就这样不爱吃苦的性格,我们也惯着他。”
相比之下,萧骆简直是自找苦吃的典范,整个江家都找不出一个比萧骆更爱学习,更刻苦的人了。
这一番话却说得萧骆有些恍惚,他对江遇没什么印象,毕竟就没见过几次,但每次见面,江遇都好像坐不住似的在田野山间带着一群小孩抓鱼爬树,无忧无虑是他的代名词。
二舅一说,萧骆就想起来了,江遇小的时候带他去摘过新鲜的核桃,砸外壳沾上的青色汁水染在手上很长时间都洗不掉,他从外婆家回去之后被萧建华看到,以为他没洗手就被教训过一次。
妈妈听到了也没替萧骆辩驳,只是等萧建华教训完之后,用各种洗涤剂猛搓萧骆的手,把他的手都搓出血来才罢休。
那时候多大萧骆已经忘了,只记得被搓得疼得麻木的手。
“那老师简直不是人。”江应替他哥狡辩,“我哥自从上了他的课,就没有在凌晨一点之前睡过觉,那黑眼圈跟个熊猫似的,不上也挺好,省得还没考试呢就猝死了,萧哥,你也别上,那老师可凶了。”
“我去。”出乎意料的,原本之前拒绝的萧骆却是应了下来,“我想再提一下成绩,看看能不能进清北。”
清北两字一出,车里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江应干巴巴道:“你真要考清北啊。”
萧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关了手机,简游这才不在跟前半个月,他就跟要失心疯了一样天天挠心挠肺守着手机,大学四年不在同一个学校,怕是要把他憋死:“答应好的,试试。”
江应促狭地用胳膊肘怼了怼萧骆,“谁啊?女朋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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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江应扒拉上驾驶座椅背,“大伯你听见了么。”
“嗯。”二舅点了点头,“他对象要上清北。”
江应咋咋呼呼地围在萧骆身边打听他女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成绩怎么这么好,怎么没见他们打过电话,哥你刚刚是不是在等女朋友消息。
江应喋喋不休好像真的把简游念来了,萧骆刚说完他只是在等一个朋友的消息,手机就嗡地一声响起来,简游的电话。
眉头一下子就松了:“喂。”
“刚在办公室给孙老师改试卷呢,没拿手机。”简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下子就安抚了萧骆焦躁不安的心。
“一回来拿到手机就立马给你回电话了,怎么了?想我了。”
“嗯。”车窗印出江应挤眉弄眼的表情,萧骆看了两秒移开目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学校里?”
“上晚自习。”简游道:“不过今天可以早走,批试卷批得我腰酸背痛的,我要回去睡觉。”
简游之前从来不上晚自习是因为奶奶在家,后来不上晚自习是因为萧骆高三就没有申请晚自习,现在奶奶跟萧骆都走了,家里一片死寂,简游只好到学校找热闹了。
萧骆也知道,此时只是沉默,“我打算去补习,冲击清北。”
“嗯?”简游的声音一下子就起来了,“你认真的?”
“嗯,想跟你在同一个学校。”
江应捂着牙发出啧啧地倒牙声。
萧骆转头盯着他看了两秒,把这糯米糍粑盯得缩着头窝在座椅上,才继续听简游道:“那难度有点大,我记得秦术好像有高考笔记,我回头翻一翻给你扫描一份过去,你那边补习老师找好了吗?哈喽?在听吗?萧骆?骆骆?”
“在。”萧骆回答,“舅舅帮我找的老师,听说教学水平不错,秦术的高考笔记可以来一份。”
说话间就到了家,萧骆提着书包下了车,一个小屁孩就冲过来抱住他的腿,“萧哥哥。”
“嗯。”萧骆举着电话低头看了一眼小屁孩,“小姑娘又来了,你等一下。”
萧骆弯腰把电话递到江月面前:“喊简游哥哥。”
小姑娘正是欣赏美的年纪,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萧骆,他说什么,她就照着办,对着电话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简游哥哥。
萌萌的声音把人心都萌化了,把书包背起来,萧骆一手把小姑娘抱起来,一边接着电话往客厅里走:“可爱吧。”
“她就是你说的小舅妈家的女儿?”简游的声音带笑,“糯滋滋,甜丝丝的。”
“哎,小妹,怎么不要亲哥了。”江应从另外那头绕过来逗江月,江月搂着萧骆的脖子把脸埋进去。
“有个更像糯米糍粑的。”萧骆看了一眼江应,“一会给你发照片。”
“谁?家里不就是只有两个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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