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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剑欲穿过黎莫心脏,关键之际,司马觉伸手抓住,剑划破他的掌心,血落地面。她才迟疑一息,黎莫便逃走了。
苏晚清只瞧他一眼,收回了剑,丢下几张处理的布条就准备离开。
临走之际,司马觉忽然开口道:“阿凝,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没等她回答,他按下机关,将所有的通道关闭,只留他们两个人在内。
她抬眸环顾四周,目光投向地上残留的血迹,除了她收走的女子,地面还躺着几位身着布衣的壮丁男子,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稳住心神,平静地问他:“你知不知道,这些女子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的神情告诉我,你既知晓也默许。司马觉,你曾告诉我,你说要做个深明大义、福泽天下的好君王,如今呢,你为你的一己私欲伤害你的子民,这样的你与司马谏有何不同?”
司马觉诉说自己的苦衷,试图唤起她的同情:“阿凝,我每日每夜都活在他的控制,大臣都是他的党羽,我只是一个傀儡,傀儡!连一个小小的崔行知都能驳了孤的面子,我这个皇帝还有什么可做的!我想要变强,这样,谁也不敢不服。”
“阿凝,你信我,我真的能给你后位。我修炼了神邪,我这只手就能彻底恢复,届时我再请天魔宗与归山派出手,司马觉、司马如意必死的。”司马觉紧紧抓着她的手,眼里的贪婪再也隐藏不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兴奋和期待的。
那只手因司马如意而伤,可如今司马如意恩将仇报,有意除掉他,那他何必顾及情分。
苏晚清并不喜欢与人吵闹,她更喜欢冷静地面对与处理一切,她默默地抽开手,冷冷地直视司马觉,一字一顿地道:“你的苦在深宫与权力,而百姓苦在春耕、秋收、赋税、存活与压迫,皆有苦衷,他们又有什么错,你的私欲却要他们葬送性命,你可想过,那些男丁是农户的支柱,没了他们,他们的妻儿要如何度日?那些妙龄女子本该如星璀璨,却因你们暗淡坠落,你的解释,我不想听。司马觉,从今以后,我们便是陌路,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从怀中拿出一沓纸张,丢给司马觉,也不给他任何挽留的机会,出剑破了密室大门,远远离去。
纸张上面满是她对朝中局势的分析,从地方官至中央官,哪些人是辅城王麾下,哪些是太后的人以及一些亲王的部下,以及她对今后的选择。
最后几张,是对花涧小院的调查,上面还刻着无涯的印鉴,末尾处则写着苏晚清的批注。
她走了一会儿,又折了回来。
“我问你这些人,都是哪里人?”
司马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失神地望着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又疏远了很多,迟钝地答她:“除了没送来的,都是百里城的人。阿凝,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你总是冷冰冰的,你为我做这些,是不是喜欢我?”
“不喜欢。你于我而言,能是故人,也可以是敌人。”这一次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简洁而直白,“从你作恶那一刻,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即使你有苦衷,你也伤害了无辜之人。我儿时曾与你说过,我憎恶司马谏,憎恶所有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苦衷却将刀刃对准与这一切无关的弱者的人。”
她很少与司马觉相谈,自分别至今,他们寥寥数面,但这一次她应该与她言明,“司马觉,你父皇因求生间接害了苏府,这是他的错。司马谏因私夺你权力,师姐设计毁你手臂,你想反抗,想杀了他们,这些我都能理解。”
司马觉已经听得进去她的任何话,只想提及积压在心已久的疑问,“阿凝,你从前说过的,要做我的太子妃,你忘了吗?”
这些年,他一次又一次地描绘她儿时的画像,只盼望能在梦里与她相见,就连迎娶的皇后也只因与她有两分相似,他才应了。
“儿时戏言。”
他抓着她的胳膊,眼里的情绪近乎崩溃:“不是戏言,你能因一封来历不明的信来救我,你的心里是有我的!阿凝,你总是这副谁也不在乎的样子,你何时才能看到我对你的真心!还是说,你的心里早有意中人?”
“这与你无关,你好自为之。”
司马觉苦笑良久,失神地望着手上的纸张,望了望残局,终开启另外一个石门,迎接一人前来。
那人便是,归山派墨诩。
“祭坛已毁,若再施法得等半年,陛下,事到如今倒不如试试我的方法?”墨诩徐徐走来,将他的神色揽入眼底,“苏晚清此刻不理解陛下,只因她心许他人,若是陛下来日荣登宝座,再折了她的羽翼,困在宫中,岂不更好?”
司马觉问道:“何人是她所念之人?罢了这不重要,不管如何,阿凝终会回到我的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孤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墨诩微微一笑,淡然答之:“此人名唤温衡,正是几月前刺杀陛下的贼人。不过陛下不必担忧,今夜他入我苍山岭,定是在劫难逃。”
闻言,司马觉喜色自来,也不询问墨诩话里的意思,有结果即可,他眼下要的是灵力,眼前之人就是他最好的棋子。
他道:“什么方法?”
墨诩嘴角上扬,诡计一念,便答:“青丘有一狐被驱赶出境,至今已过千年,陛下若能寻得妖狐,夺其真身,摄其灵力,便可抵十年修为。”
“天魔宗,柳宿眠?”
一切答案尽在不言中,两人相视而笑,似在心里谋划了很多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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