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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震岳强提灵力,挥掌击退两只,却牵动伤势,咳血不止。楼云轩咬着牙,将手中枯枝灌注微薄灵力,奋力刺向一只尸傀的眼窝,虽未致命,却也阻了它一阻。
“这样不行!”楼云寒脸色凝重。他们伤疲交加,灵力见底,根本耗不起。“云轩,拿着!”他将星罗阵盘塞到弟弟手中,“按我教你的基础星纹,注入灵力,只守不攻!”
楼云轩接过阵盘,重重点头,忍着剧痛,将所剩无几的灵力注入。阵盘微光泛起,洒落一片稀薄的星辉,笼罩住四人。星辉虽弱,但对邪祟之物有天生的克制,扑来的阴尸傀触及星辉,动作明显迟缓,身上冒出嗤嗤白烟。
压力稍减,四人加快脚步。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战斗的痕迹:破碎的法器残片、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几具穿着楼家或苏家服饰的修士尸体,死状凄惨,有的像是被吸干了精血,有的则被邪气侵蚀得面目全非。
显然,嫡母和苏家派进来的人,也在这危机四伏的禁地中付出了代价。
越靠近核心,邪气越浓,滋生的邪物也越发强大。除了阴尸傀,开始出现能够喷吐毒雾的腐烂藤蔓、由怨念凝聚的虚幻鬼影、甚至还有被邪气侵染而发生异变的禁地原生妖兽。星罗阵盘的星辉越来越暗淡,楼云轩小脸苍白,摇摇欲坠。
关键时刻,楼云寒眼中厉色一闪,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凌空快速勾勒出几个简单的符文,拍入星罗阵盘。
“血祭星引,阵枢共鸣!”
阵盘猛地一震,吸收了他的精血,光华暴涨一瞬,竟隐隐与这被污染的禁地深处,某些尚未被完全侵蚀的古老阵法节点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一条由淡淡星辉标记出的、相对安全的路径,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这边!”
沿着星辉路径,四人左冲右突,避开数处明显的邪气陷阱和强大邪物的巢穴,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终于艰难地抵达了禁地核心区域。
前方豁然开朗,雾气淡去不少。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古朴的黑色大殿,殿身高耸,飞檐如剑,通体由一种名为“镇魂墨玉”的稀有灵材打造,原本有镇压心魔、安宁神魂之效。然而此刻,整座大殿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邪异纹路,如同血管脉络,不断搏动,吞吐着邪气。殿门洞开,里面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诵念邪咒的诡异声音。
这里,就是供奉山河鼎的“山河殿”。
殿前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更多尸体,既有苏家修士,也有被邪法反噬、死状奇惨的嫡母手下。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由鲜血和黑色矿石勾勒出的邪恶法阵正在缓缓运转,法阵中央,漂浮着几具被抽干精血、面目狰狞的修士尸体,作为仪式的祭品。
而在大殿门口,数名气息强悍的修士正严阵以待,其中两人赫然是金丹后期,还有一名黑袍老者,手持白骨法杖,气息阴森,正是之前隔着阵法与楼云寒斗法的那位阵法大师,此刻他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维持这邪阵并不轻松。
大殿之内,景象更加骇人。
殿内空间广阔,一根根粗大的墨玉柱支撑穹顶。大殿最深处,一座九层玉台之上,悬浮着一尊三足两耳、高约丈余的古朴巨鼎。鼎身原本应刻画着山川地理、风雷云雨之象,流淌着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此刻却完全被暗红与漆黑交织的邪光覆盖,那些山川纹路扭曲变形,仿佛在痛苦呻吟。鼎口处,一个由精血和怨魂凝聚的暗红漩涡正在缓缓旋转,不断将下方法阵输送来的邪力与血气吸入鼎中。
玉台之下,嫡母林月蓉身着繁复的暗红祭袍,头戴诡异骨饰,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光与邪气,她面容因狂热和力量的灌注而显得有些扭曲。苏家的一位金丹巅峰长老站在她身侧护法,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殿外。
仪式,已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那山河鼎的气息正变得越来越狂暴、混乱,鼎身发出的嗡鸣带着痛苦与不甘,整个大殿都在随之震颤。
“阻止她!”楼震岳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就要冲进去。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山河殿前广场的瞬间——
嗡!
整座山河殿,包括殿前广场,所有的镇魂墨玉,同时亮了起来!不是被邪气侵染的暗红,而是一种深沉的、内敛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乌光!
一股浩大、威严、沧桑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苏醒。
那两名守门的金丹后期修士和黑袍阵法大师脸色骤变,如临大敌。
殿内的林月蓉和苏家长老也同时身体一僵,诵咒声戛然而止。
乌光在大殿中央汇聚,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那身影并非实体,而是一道残存的意志投影,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笼罩在光晕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如同蕴含星河流转,深邃而睿智,又带着阅尽沧桑的淡然与……一丝隐怒。
“何人……扰吾沉眠……污吾族器……”苍老、宏大、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形的威压,令所有人,包括殿内的林月蓉,都感到神魂震颤。
先祖残魂!楼家历代坐化于禁地、将部分神魂与意志融入镇族大阵与山河鼎的先祖英灵!
“不肖子孙林月蓉(楼震岳),拜见先祖!”殿内殿外,林月蓉和楼震岳几乎同时开口,但语气截然不同。林月蓉是带着一丝慌乱与强自镇定,楼震岳则是悲愤与激动。
先祖残魂的目光,首先落在殿内邪光闪烁的山河鼎上,那目光中的隐怒瞬间化为冰冷的怒意。“邪法污鼎,撼动地脉,尔等……欲毁吾楼氏万年基业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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