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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季抒繁问。
“……”男人没有反应。
“看来你是被逼急了,陌生人的车都敢上。”季抒繁又道。
“……”男人并非听不见,鸦翼般的长睫颤抖着,过了好几秒,滚烫的脸颊把玻璃都捂热了,他就往前蹭了蹭换块儿地方,嗡声道,“你长得好,面相好,一身行头上百万,我没有什么能让你图的,当然敢上。”
“噗嗤!”季抒繁听笑了,这人有意思,身上的邪火都不知道烧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分得出心思来观察他,长相身材又这么带劲,难怪有人不惜用下药这么下作的手段都要把他弄到手。
“你笑什么?”男人莫名感到一丝不安,微微睁开了眼。
季抒繁恶趣味地通过后视镜和willia对视了一眼,升起车内挡板,凑到男人耳边轻声道:“我笑你分析了这么多没用的,都没看出来我喜欢男人。”
“轰!”银灰色的宾利欧陆猛地提速驶出停车场,划开夜幕,冲上高架桥,调情般的一句话让男人的脑子里炸开一朵又一朵烟花,夹杂着些许烟草味的呼吸落在脖子敏感处,像给药效加了把火,让他无法自拔地陷进季抒繁深灰色的瞳孔里。
“你长得好,面相好”,不止是一句讨好用的场面话,这举止放浪、至多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拥有一头无与伦比的金发,每根发丝都定在精心设计的位置,脸约莫只有巴掌大,肤白胜雪,容貌昳丽,一身铅灰色法兰绒双排扣西装显得肩宽腰窄,胸前别着一枚中古羽毛造型的胸针,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着一股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儿。
“咳、咳咳!”男人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故作轻松地移开眼,指着腿边的冰柜问道,“先生,能给我一瓶水吗?”
“物理降温的作用有限,你打十分钟手枪都比这强。”季抒繁摇了摇头,诚恳地建议道,“我说真的,到医院至少还有半小时,你一路憋过去也不怕憋出点什么毛病?”
我憋你大爷!长得人模狗样,怎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说那破饭店不接待正常人?
男人又羞又气,后悔上了这黑车,绷着嘴角道:“那麻烦开快点。”
“快不了,这段儿限速60,天眼看着呢。”季抒繁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男人眼珠子烫得发痛,深呼了口气,把头撇向一边,邪火难耐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有求于人,给人占一占口头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
车内一瞬寂静,路边延绵不绝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季抒繁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拨开冰柜的门,引诱道:“两瓶水换你名字怎么样?”
冷气吹到身上,男人舒服地抖了抖眉毛,没说话,下意识的表情变化却泄露他此时的难堪。
“被下药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下药的人。”季抒繁把柜门敞得更大些,功率也开到最高,冷气如喷泉般冲出来。
“……贺征,我叫贺征。”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冲垮,男人睁开赤红的双眼,伸手拿了一瓶冰水,拧开瓶盖浇湿了衬衫,而后低着头沉默不语。
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背,映出优越的肌肉线条,季抒繁被勾得几乎移不开眼,愣了好几秒才注意到贺征满脸颓败,开口劝解道:“多大点事儿,给自己上这么大压力,万一留下了心理阴影,多影响以后的‘性’福。”
带着凝视意味的目光是有形的,贺征羞恼极了,把水瓶都攥瘪了,恨不得现在就从高速上跳下去,真是刚下贼船又进贼窝!他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冲季抒繁低吼:“我他妈是直男!”
“哦。”那咋了。季抒繁无辜地眨了眨眼,从冰柜里又掏了瓶水给他道:“还要吗?”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贺征一身邪火无处发泄,盯着那水……还有那只握着水瓶显得尤为好看的手,挣扎了半天,别别扭扭地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季抒繁趁机坐到他旁边,像好友叙旧般打开了话匣子,“你长得这么好看,打扮也挺正式,结果在那种地方被下药,还这么忌讳提自己的名字……你是艺人?”
手臂间的衣料若有似无地摩擦,贺征越发口干舌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只顾得把冰水紧贴着脸,“嗯……”
“那给你下药的人,是男是女,想包你?”季抒繁声音愈发温柔。
“狗逼老男人……”贺征被哄得魂都飘了,扭头看着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裤子都快被撑炸了,哪里还找得回什么理智。
季抒繁盯着他那处眸光一暗,倾身将他压在车窗上,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皮带,低声道:“乖乖,等不到去医院了,这次我就受受委屈帮帮你……”
“嗯呃呃——”温热的水瓶应声滚落到地上,一路霓虹相送,激烈暧昧的气息充斥满车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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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情缘
贺征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空荡的房间,房门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唯一的光源便是床头柜上那盏闪着微弱暖光的水晶夜灯,完全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先前那股要把人烧干燃尽的药力已然褪去,大脑却仍处于宕机状态,贺征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整整一分钟过去,他兀地长臂一伸,啪一下打开了房间的大灯,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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