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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经过去那麽久了,每次谢挽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来还是忍不住流一把辛酸泪。
他是个很怕亏欠别人的人,愧疚这种情绪一旦上了头便会压得谢挽喘不上气来,更遑论当年是以这种难堪的方式收场。因而虽然谢挽自认对不起白堰,他也依然对于“和白堰见面”这件事有些抵触。
不过虽然见不到人,白堰给他提供的爆炸的信息他还是要好好梳理一下的。
谢挽的时间本来就充裕,于是他暂时又放下了手里的事,打开了桐城的法律公开文书网,找到了季珏当年被判决的记录。
谢挽皱着眉看过去。季珏被判的罪名是简单的绑架罪,由于没有造成被绑架人的财産损失和重大伤亡,只被判了十年。
只是现在比当年的绑架案只过去了五六年的时间,而他却被告知季珏已经出狱了。谢挽细微地蹙了一下眉,这种情况大概要称作是减刑?
但是又是谁把季珏给送到监狱的?
谢挽心里还是清楚他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个金钱和精力去搜集证据把一个人搞进大牢,而当年这件事的知情者又确实是不多。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外,几乎就只有祁谨了。
……不会是祁谨吧?
这个念头只是在谢挽脑海中出现了一瞬,便又被他快速地推翻了。
……确实不太可能,谢挽心想。
毕竟当初事发前後,祁谨的态度都是非常无所谓的样子,哪怕是谢挽在彻底离开他前唯一的一次歇斯底里,似乎也没能让他动摇一丝一毫。要让祁谨亲手将季珏送进监狱里,先不论祁谨会不会为他耗费这些时间和精力,就单拿季珏这个人对祁谨的重要程度来说,他舍得吗?
这个猜想说出来谢挽自己都不信。
思来想去又得不到什麽结果,谢挽索性便不去想了。不过季珏出狱了这件事他还是需要留意一下的,毕竟这个人真的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疯子,而跟疯子对上自然是没有好处的。
想来想去,谢挽又开始头痛了,心想他这半辈子到底造了什麽孽,走到哪惹到哪的人,一眼望过去竟是一天安分的日子都看不到。
这个想法刚出现,打开的电脑网页还没关上呢,谢挽的手机又开始不知疲倦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又是个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谢挽:……
没完了吧。
这短短两天里已经第几个陌生人莫名其妙打到他的手机上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机号什麽的都换了个寂寞,怎麽感觉随便一个什麽人都能轻易拿到他的个人信息啊??
能不能把这群法外狂徒也打包送进去,公民的个人隐私究竟何时能够得到彻底的保障……
第一遍电话打来时,谢挽没去接,也没挂断,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铃声终止。等到第二遍铃声响了一分钟後,谢挽才接起了电话,问道:
“喂?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似乎滞了一瞬,随後谢挽便听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有些迟疑地从听筒传来:
“……你好?”
谢挽倏地一怔。
……他确实没想到,给他打来电话的居然是沈知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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