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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在逃跑吗,小朋友?真不乖……”
声色音形都渐渐变得含糊,江晚似乎听到了男人又在喋喋不休地问他:
“所以要不要跟我走?把你当成这种低级的性资源来交易简直是这群蠢货做的最蠢的事……小朋友,哈喽?听得到吗?”
江晚当天被这个男人抱走了。说不上是自愿还是被迫,虽然看上去似乎没有选择,但在十四岁的江晚眼里,在他面前的两条路都是未知的不归路,“回到江家”这条路已经通往了明确的结局,那倒不如跟着这个男人走,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再坏到哪里去。
被抱上车里的那一刻光景,不远处的江家老宅突然燃起烈火,熊熊火光烧红了半边天。而後警笛声丶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江晚坐在车後座上,半边白皙的脸颊被火光映出红光。把他接走的男人坐在他身旁,似乎也对江家这突如其来的火灾有着片刻的讶异。而後他便很快又恢复如常,用拉家常聊天的语气笑着问他:
“男孩?还是女孩?”
江晚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的虚弱:
“……男。”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别的特别的表示。
“先去医院,然後我让人把你这一头长发给剪了,剪个好看的发型……嗯,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看着他,言笑晏晏:“我姓祁,祁谨。我们以前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个屁,哪来的神经病,废话真多,江晚厌烦地想着。
见江晚没有和他继续闲聊的意思,祁谨也便住了嘴。而後他便感觉到自己垂落在车座上的外套一角被轻轻拉了拉。祁谨顺着这只手望去,江晚睁开了眼,声音依旧沙哑:
“……可以帮我,改个名字吗?”
“嗯?你的名字不好听吗?”
“不是……”
江晚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释,索性便不解释。他感到身旁窸窣了一阵,便听到祁谨问他:
“可以呀。你想要改个什麽样的名字呢?”
江晚已经疲倦至极了,但依然强撑着精神回答他:“不要姓江,其他随便……不要女孩子的名字。谢谢。”
“不要姓江……”
祁谨重复着,而後问道:“那跟我姓祁吧,这样好吧?”
江晚也不知为何对此感到抵触:“不。不要跟你姓。”
“那我怎麽给你凭空造一个姓……我想想,你刚才大概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谢谢?我猜。要不你就姓谢吧。”
江晚还想说随便,又听到祁谨优哉游哉地问着:“名字呢?还叫‘晚’吗?或者等把你接到我家,你去翻一翻字典吧,翻到哪个字就取哪个字。”
随便,随便,随便……
江晚把头靠在座椅上,窗外是渐渐降临的夜色,漆黑的夜幕将最後一点残阳暮色尽数吞噬殆尽。江晚睁着眼睛,看着最後一丝霞光消失,而後突然道:
“改了吧,改成同音字。”
“挽留的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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