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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季恺城头发丝上有些湿润,问:“外面下雨了吗?”
季恺城拿了块干燥的毛巾擦了下,“下雪粒子了。”
许睿竖起耳朵,果然屋顶的瓦片上叮铃铛啦,声音清脆又跳跃。
“可能明天会下雪。”
“难怪我被窝里一直暖不起来。”许睿拢了拢被子,几乎将自己裹成一长条。
“热水袋冷了吗?”季恺城将手伸进被窝里,摸了下热水袋,确实不够热了。
“我再去重新灌一袋。”
“我肚子饿了。”许睿说,“泡点芝麻糊吧。”
“好。”季恺城换好热水袋重新塞进被窝里,又拉出床底下的袋子,从里头拿出装芝麻糊的罐子,接着勺子舀了两小碗后,一手拿筷子搅拌,一手提着热水瓶将芝麻糊冲开。
直至搅成糊状。
许睿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睡衣靠在床头,接过芝麻糊。
季恺城也把碗端到书桌前坐着。
“晚上我去隔壁家,大飞哥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今天在办公室里也在想这件事,本来是打算年后,但你预产期在二月底。到那边了还得找房子,我担心太匆忙。”季恺城沉吟片刻,“可我们生意刚做完好不容易歇息下来,我又希望你这个年可以过得安稳一点,你怎么想的?”
许睿想了想,说:“要么还是早点走吧,趁着我现在还能走动,等过完年,我真怕一不小心生在车上,那我真要疯了。”
季恺城也担心这点,主要他俩都没经验。有些事情还是早准备早安心。
“哎,季恺城。那我们去哪个地方啊?”许睿问。
季恺城放下碗,在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他将地图摊在书桌上。
许睿凑过脑袋,眯着眼睛找了半天,问:“我们在哪个位置?”
季恺城的手指从中间慢慢地往上移,而后停下说:“这就是新阳县。”
“卧槽!”许睿顿时叫起来,“这要不拿个放大镜,我还真看不见!那我们去哪啊?”
真不能怪许睿跟没头苍蝇一样,怪就怪刘雨萌连整个世界地图都虚构了。他和季恺城来到新阳县半个月后才慢慢地搞清楚首都叫什么,繁华城市都有哪些。
可现在看了眼地图,新阳县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离首都至少隔了十万八千里。
季恺城指着地图东边的沿海地带,说:“首都太远了,我问过别人,坐火车至少得几天几夜。所以我们去海市,从河州市去坐火车,到海市大概一天一夜,而且那边经济发达,医疗应该也不比首都差。”
“行,反正哪里经济发达就去哪里。”许睿点点头,而后他又问,“去市里坐火车的话,火车票是不是得去那边才能买啊?万一没票了怎么办?”
季恺城说新阳县有个火车票代售点,说白了就是黄牛帮忙买。不过省了跑腿,多花一点钱倒也划算。
“我明天白天过去代售点看看。”
许睿指着墙角的芥菜:“那过年前出发的话,这些菜就都给大飞哥他们吧,让他们多腌点,过完年回来上班还能接着吃。”
“好。”
“那你什么时候辞职啊?”许睿问,“还有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这都已经快月底了。”
“领了工资就辞职。”
不过说到发工资这件事,季恺城心里也有些疑惑。财务说是最近事多,稍微延迟。可以往月中发工资,再延迟也不过一周。
他说:“我最近也没见着宋崎。”
“不会厂子出什么事了吧?”
季恺城安慰他:“要是真有事,宋崎肯定会跟我们说的。而且我们现在有存款,你不用太担心。”
“嗯。”许睿不得不感慨身上有钱真是哪都能去,干什么都踏实。
既然决定去的城市,加上买了票就离开,那么宿舍里要带的东西都得抓紧时间收拾出来了。
季恺城从床底下把几只编织袋找了出来,不过今天太晚了,便留着等明天先去咨询火车票的事情后再收拾也不迟。
许睿喝完芝麻糊,就说要去上厕所。其他工人都是宿舍里备只痰盂,可许睿他们用不惯,所以尽量晚上上完厕所再回来睡觉。
可如今他肚子大了挤压到膀胱,就憋不住。
季恺城给他穿上衣服裤子,许睿离开被窝就冻得直哆嗦,一想到还得出去。
他就后悔:“早知道就不喝芝麻糊了!”
“忍着点,上完就回被窝里。”
深更半夜自然不会文明到去浴室那边的公共厕所,反正小解,他俩平时都直接去后门的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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