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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或许能成为她的“敲门砖”。
凌清墨心中,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开始逐渐成形。
她不再看外面的街道,而是转过身,朝着巷子更深处,那片被阴影和垃圾彻底笼罩的、几乎无人踏足的角落走去。
在角落里,她找到了一面相对完整、还算干净的墙壁。她从背包里,取出那半块诡异的眼睛令牌,又拿出苏砚常用的、那方旧砚里残留的一点墨膏(她之前在地下石室收起了一些),混合了一点自己的唾液和指尖渗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蕴含着她独特“元力”气息的血液,在墙壁上,开始用指尖勾勒、涂抹。
她画得很慢,很专注,指尖的“元力”随着勾勒,极其内敛地、一丝丝地渗入墙壁的纹理。她没有画具体的形象,只是勾勒出几个极其抽象、古老、仿佛源自某些原始岩画或祭祀符号的线条组合
一个扭曲的、仿佛地脉与锁链交织的符号。
一只半闭的、流淌着暗金色“泪水”的眼睛。
一株根系深深扎入扭曲符号、枝叶却向上伸展、试图托起眼睛的古树轮廓。
最后,她在符号的中心,用那混合了血与墨的颜料,轻轻点了一下。这一点,蕴含了她“元力”核心中,那份对“守护”与“平衡”最本源的意念,以及一丝从“地母”印记中剥离出的、关于“凝固”道韵的、极其微弱而危险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她后退几步,看着墙壁上那幅怪异、阴森、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悲怆与祈求的“涂鸦”。在昏暗的光线下,在污秽的环境中,它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可笑。但凌清墨知道,如果有懂得“观看”的人看到它,一定能从中解读出许多信息地脉与封印的动荡,被囚禁或注视的古老存在,扎根大地试图平衡的守护者,以及……一丝微弱的、来自同类、或者至少是知晓内情的、寻求联系与援助的“呼唤”。
这很冒险。这幅“涂鸦”本身,就像黑夜中的一点萤火,可能会引来她想要的“飞蛾”,也可能会引来更危险的、潜伏在黑暗中的“捕食者”。甚至,可能被普通人当作疯子的随手乱画,或者被清洁工随手抹去。
但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在不暴露具体身份和位置的前提下,尝试与“潜在盟友”或“知情者”建立联系的、为数不多的方法之一。至于能引来什么,就看天意,或者说,看这片土地上,是否真的还有人在注视着这些古老的“痕迹”了。
留下“信号”,凌清墨不再停留。她迅清理掉指尖的残留,转身,快步离开了这条后巷,身影很快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和城市的霓虹光影之中。
她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保持着移动,如同一个真正的、无家可归的城市游魂,穿行在狭窄的街巷、嘈杂的市场、安静的公园边缘,以及那些灯火通明却与她无关的繁华街道的阴影里。
她在观察,在倾听,在感应。用双眼,用双耳,更用“观墨之眼”和“地脉感知”,去捕捉这座城市表层喧嚣之下,可能隐藏的、与“墨”、与能量、与异常相关的任何细微涟漪。
一夜过去。黎明再次降临。
凌清墨靠在一座跨越铁路的、锈迹斑斑的旧天桥栏杆上,望着东方天际渐渐亮起的、灰白的光。晨风带着凉意和远处火车驶过的、沉闷的轰鸣。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清醒。
一夜的游荡,她见到了这座城市的许多面孔,也感应到了许多微弱、混乱的能量波动——大部分是城市生活本身产生的、无意义的“噪音”,少数几处异常的波动,经她小心探查,也大多与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型非法活动(比如地下赌场、违禁品交易)或某些精神异常者的无意识散有关,与“墨”和地脉的关联不大。
没有现袭击者的踪迹,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对她留下的“信号”的回应。城市一如既往地运转,仿佛昨晚在诊所和筒子楼生的那些惊心动魄,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但掌心的耳钉,体内残存的“地母”印记,以及胸口“镇守者”契约那沉甸甸的搏动,都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的。风暴并未远离,只是暂时隐入了更深、更厚的云层之后。
她需要耐心。也需要……做一些更实际的准备。
“信号”已经出,在等待回音的同时,她不能坐以待毙。苏砚留下的“东南方向、地脉支流”的线索,需要进一步追踪。林晚耳朵中可能隐藏的信息,需要设法读取。她自身的实力,也需要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抓住一切机会提升。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据点”,以及获取必要资源的渠道。
凌清墨的目光,投向了铁路线的另一侧。那里是一片更加老旧、杂乱、被称为“铁西区”的城乡结合部。低矮的棚户、自建楼房、小型作坊和仓库混杂在一起,道路狭窄曲折,人员成分复杂,管理也相对松散。是藏身的理想地点之一,也是各种灰色、黑色交易的温床。
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并用身上剩余的资金,尝试通过一些地下渠道,获取她需要的东西——比如,能读取特殊存储设备的仪器,关于临江市近期异常事件的民间流言,或者……一些能帮她更好隐藏、或者临时增强战力的、不那么“正规”的小玩意儿。
当然,风险也很大。那里龙蛇混杂,眼线可能更多。但她别无选择。
深吸一口气,凌清墨直起身,拍了拍栏杆上冰凉的铁锈,最后看了一眼天边渐渐染上金红的朝霞,然后转身,走下天桥,踏着枕木和碎石,朝着铁路线另一侧,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破败、却也仿佛隐藏着更多可能性的区域,坚定地走去。
身影在长长的铁路桥上,被初升的朝阳拉得很长,孤独,却笔直。
余烬未冷,长夜未尽。
而独行者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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