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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破庙?”李豫立刻看向陈忠,“带十个弟兄,去破庙把人都抓来!务必小心,别让他们跑了!”
陈忠领命,带着亲卫策马而去。李倓蹲下身,看着那汉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你们打探太子的动向,是想在入蜀路上埋伏陛下?”
汉子脸色惨白,点了点头:“是……是将军吩咐的,说陛下今日启程入蜀,让俺们探好路线,在必经之路设埋伏……”
这话一出,人群再次哗然。老农气得发抖,拐杖指着汉子骂道:“俺还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是叛军的狗!陛下是百姓的天,你们也敢害!”
李倓站起身,对百姓们说:“乡亲们放心,今日抓了这些探子,入蜀的路就安全了。父王已派亲卫去抓剩下的人,定不会让叛军伤了陛下和百姓。”
百姓们的情绪渐渐平复,纷纷夸赞李倓和李豫细心。“若不是两位殿下,俺们还被蒙在鼓里呢!”“建宁王殿下连人家手上的茧子都能看出来,真是细心!”
不多时,陈忠就带着亲卫押着十个汉子回来,每人身上都搜出了刻着“燕”字的短刀,还有一张画着入蜀路线的羊皮纸。李亨听说消息,亲自从主营帐赶来,看着被捆的十三名探子,又看了看台下欢呼的百姓,对李倓和李豫说:“你们做得好!今日这事,既除了隐患,又得了民心,比打一场胜仗还值!”
“这都是父王教导得好。”李倓躬身道,刻意把功劳归给李亨,“若不是父王让我们来安抚百姓,也发现不了这些探子。”
李亨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走到台前,对百姓们说:“今日多亏了广平王和建宁王,替大家除了祸害!本宫在此承诺,日后定当好好练兵,早日平定叛军,让大家能安心种地、过日子!”
百姓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连远处玄宗营帐的侍卫都探出头来看。李倓站在李亨身后,悄悄松了口气——这次不仅化解了入蜀路上的埋伏危机,还进一步获得了李亨的信任,更在百姓心中树立了“细心、果决”的形象,算是一举三得。
等安抚完百姓,已近午时。阳光变得毒辣起来,晒得黄沙发烫,百姓们渐渐散去,只留下亲卫们在收拾登记册和粮草。李亨留下李豫处理后续事宜,带着李倓回到主营帐。
“倓儿,今日你是怎么发现那些人有问题的?”李亨坐在铺着蜀锦褥子的胡床上,
;递给李倓一杯凉茶,“燕地口音的难民不少,你怎么就确定他们是细作?”
“回父王,儿臣是从三个地方看出来的。”李倓接过茶杯,躬身答道,“第一,他们的口音虽说是燕地的,却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人听出破绽;第二,他们的手——儿臣接粮袋时碰过,虎口有握刀的茧,手背坚硬,不像是农人的手;第三,他们的鞋跟磨损厉害,还沾着军营的铁砂,像是常年骑马的军人,不是逃难的百姓。”
李亨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你观察得很仔细,比以前沉稳多了。入蜀的路艰险,你路上也要多留意这些细节,别让叛军钻了空子。”
“儿臣记下了。”李倓躬身应道,“父王放心,儿臣定会护好陛下,每日派人送信回来,告知父王和陛下的安危。”
李亨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少管闲事”,才让他离开。走出主营帐时,阳光正烈,晒得人睁不开眼。李豫正好处理完事情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见他出来,忙递过一块帕子:“三弟,父王没说什么吧?”
“父王夸我们做得好,还让我路上多留意细节。”李倓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哥,今日多亏了你配合,不然也抓不到那些探子。”
“该谢的是你。”李豫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不是你细心,我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兄弟多商量,定能帮父王守住关中。”
李倓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他知道,经过今日这事,他与李豫的兄弟同盟算是真正建立起来了——不再是单纯的宗室兄弟,而是能并肩应对危机的盟友。
回到自己的营帐,春桃早已备好午饭,是粟米饭配着腌菜,还有一碗鸡蛋羹,说是“太子殿下特意让人送来的,给殿下补补身子”。李倓坐在胡床上,却没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刚才审问细作时的话——叛军要在入蜀路上设埋伏,虽然这次抓了探子,可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细作?
“殿下,您怎么不吃?”春桃见他出神,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担心明日入蜀的路?”
“有点。”李倓叹了口气,“叛军既然能派十三个人来马嵬坡打探,说不定还会在其他地方设埋伏。明日启程,咱们得更小心才行。”
春桃脸色一白:“那怎么办?要不跟太子殿下说,再多派些亲卫?”
“不用。”李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派再多亲卫,也防不住暗处的细作。咱们只要多加留意,再提前避开叛军可能埋伏的地方,定能平安到达蜀地。”
他记得历史上,玄宗入蜀途中,曾在散关附近遇到过叛军的小规模袭击,还因粮草短缺滞留过几日。只要避开散关那条路,走陈仓古道,就能绕开叛军的埋伏。
正想着,帐外传来脚步声,陈忠走了进来:“殿下,刚才审问最后抓来的那十个探子,他们说叛军原本计划在散关设埋伏,等着陛下的队伍经过。现在探子被抓,埋伏可能会推迟,咱们明日启程,得绕开散关才行。”
“果然是散关。”李倓心中一沉,却也松了口气——幸好提前问出了埋伏地点,不然明日恐怕真会中了叛军的计。“你立刻去告诉陛下的内侍,就说‘马嵬坡附近发现叛军细作,恐散关有埋伏,建议明日改走陈仓古道入蜀’。”
“是!”陈忠领命而去。
李倓走到帐帘边,撩开帘子看向远处——玄宗的营帐前,侍卫们正忙着收拾行装,骆驼的嘶鸣声、士兵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透着股出发前的忙碌。夕阳西下,把黄沙染成了金色,远处的山峦像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着。
他知道,明日入蜀,又是一场新的挑战。但只要他步步为营,谨慎行事,定能平安度过这场危机,为日后打下基础。帐内的青铜灯被点亮,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他眼中的坚定——这场乱世,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改写建宁王的命运,帮大唐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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