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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要长脑袋的政府官员都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辖区富裕,那自己才有展前景。
哪怕是杀猪,你也得等养肥的再杀吧。
他们迫切希望在物价闯关失败国际局势动荡,各家工厂都奄奄一息的时候,赶紧度过难关,好让全县的经济展重新步入正轨。
邮费的事情,他们来谈,这是县政府对工业展支持的重要表态。
唐一成已经麻木了,他甚至一点点都不惊讶。
这位省城来的王工,化工技术水平如何?他真不清楚。
但人家做生意的脑袋,绝对是他见过最厉害的。
大学生果然都是卧虎藏龙啊。
王潇笑着道别:“那各位领导,您们先忙着,我们去找牙膏厂梳子厂商量供货的事儿了。”
“别别别。”县—委—书记立刻拍板,“你们也别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不如这样,我们把厂里的人叫过来,正好中午一起吃个饭,饭桌上就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哎哟,那敢情好,意外惊喜哈。
她原本只打算让县政府给帮忙开介绍信,她好去敲开人家工厂的大门。
现在到饭桌上说事,旁边还有领导陪着,谁要工厂的负责人脑子没毛病,那这事儿绝对能成。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新县工厂的轴劲。
牙膏厂谈得很顺利,虽然厂长意识到那种一次性的牙膏牙刷利润基本等于零,甚至可能需要倒贴;但当王潇强调住店的客人们会把他们白牙牌牙膏带往全国各地之后,他就默认了广告效应重于一切,同意便宜供货。
可到了梳子厂这边,人家坚决不愿意降价。他们家厂长的语气很硬:我们厂梳子的质量好,在本县有口皆碑,我们不需要赔本赚吆喝。
王潇跟他讲道理:“贵厂的塑料梳现在的确受欢迎,除了质量好的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满足了消费者的需求。
以前咱们国家的化工业不达,塑料制品价格都很贵,而且还要票限量供应。
现在我们的轻工业展很快,塑料制品的价格也大幅度下降,谁想买都能买得到。所以便宜又漂亮而且耐用的塑料梳就受到了老百姓的欢迎。
但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厂长您想过没有?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塑料梳的使用寿命很长,买一把梳子用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很可能不会再买任何一把新梳子。
你们现在的消费者,绝大部分都是本县之前没买过塑料梳的人。眼下在搞计划生育,本县人口只会越来越少。经过几年的时间,家里没有塑料梳子的人家已经很少了,等这部分人也买了梳子,后面你们还打算卖给谁呢。”
梳子厂的厂长哑口无言,却认准一个死理:“那我们也不能做亏本生意,我们的东西好,就该卖高价。”
王潇真是无语死了。
东西好就能卖的价格高?想太多了吧。
而且你家东西有那么好吗?比你家好比你家便宜的比比皆是。
能在新县的梳子市场上独树一帜,不过是占了现在交通不达运输落后的地利便宜而已,还真以为自己上天了。
可是不管王潇如何好说歹说,厂长都不肯松口。
后来王潇也不劝了:“那好吧,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今后有机会再合作。”
说着,她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了。
唐一成不在旁边不敢相信。
她这么快就放弃了?想成功难道不应该锲而不舍吗。他看报纸上说搞销售的人,那真是死缠烂打,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这不过是谈了一次没谈妥而已,就放弃?
当然了。
王潇点头,非常肯定。
做带货直播的时候,选品很重要的。双方在价格方面谈不拢,没必要非得绑在一起呀,白浪费时间精力。
“可是没梳子的话,人家住旅馆怎么梳头啊,到时候头乱糟糟的,一点不精神不气派。”
王潇哭笑不得,就这人,还谈什么精神气派?他自己也没打扮啊。
“我问你,你每天梳头吗?”
唐一成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我我我头短。”
“男同志头没几个长的,尤其是住宾馆跑业务的男同志,他们有没有梳子用,没那么重要。能用手扒拉扒拉的,都算不错了。”
唐一成老脸一红,严重怀疑自己被内涵了。不过他说的倒是说实话,平常跑进跑出上班的男同志,怎么可能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潇洒。
可是他又担忧:“女同志呢?女同志总要梳头吧。”
“住店的女同志很少。”王潇只说事实,“我们先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
这是现在的时代特色,在外面出差住店的绝大部分都是男同志。
先把他们搞定再说。
至于接下来?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新县一家梳子厂,不管少了哪个屠户,大家也不至于非得吃带毛猪。
那个时候她再找一家梳子厂合作好了。
除非这个合作对象能给她带来的利润特别大,否则她绝对不会在任何一家身上多耗费时间。
时间对她来说,是生命更是金钱,她可没时间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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