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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苏联大学生来华,除了运货之外,还给商场柜台当了广告牌,现在再加上提供外汇券买文物,帮招商团的忙。
真是绝了。
王潇在心里想,这才哪到哪?全是捎带手的事而已。
自从她看到友谊商店的招牌起,她就存了心思想搞一波。
弄外汇券的选是美金换,哪怕报纸上提到的打击倒卖外币外汇券说的也是美金;但王潇在参与招商会的过程中通过和外商的交谈,现港币这些也能兑换外汇券。
还有港商调侃说幸亏大家都长着同样的脸,否则他也得像金碧眼的外国人一样穿件外套,上面印上:没有外汇券;才能拦住苍蝇一样围上来想找他换外汇券的大陆人。
王潇当时就get到了重点,那就是能够兑换外汇券的不仅仅是美金,其他外币也行啊。
她又打着接待外宾需求的名义,跑到银行去咨询,现的确如此。
198o年国家颁布的外汇兑换券暂行管理办法中,只说外币必须兑换成外汇券才能在国内使用,没提外币到底是哪国的货币。
美元、日元、港币啊这些都行,卢布自然也ok。只是这些年来华的苏联人少,所以银行的工作人员乍听还愣了下。
王潇当时听了回复也糊涂。
她虽然对这段历史知之甚少,但也听说过9o年代卢布跳水贬值,老百姓一辈子的积蓄一夜变成废纸的事儿;既然现在外汇券这么俏,那为什么没人倒卢布换外汇券弄钱啊?
她思来想去琢磨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自己能勉为其难接受的解释。
一来,随着市场上物资日益丰富,外国人专供的友谊商店之类的场所已经逐渐失去对老百姓的吸引力。
哪怕是进口商品暂时买不到,市场上也有国产平替啊。
至于古董,嗐,国内对此感兴趣的眼下是少数派中的少数派,不然轮不到她痴心妄想来捡漏。
如此一来,外汇券代表的“只有我能买到”的特权地位自然下降。
二来,中苏关系缓和也就是八十年代的事儿,倒爷大军真正兴旺得等到苏联解体后了,而解体后卢布迅贬值,压根没给炒币客们反应的时间。
三来,估计留给外汇券这种代币的时间也不多了,说不定它很快就会退出历史舞台。
以上种种都代表了一件事,她王潇想赚这笔钱,那必须得度动手。
刚好,她正跟苏联人做买卖呢。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兄弟姐妹,肯定得互通有无。
至于为啥她不干脆让人带卢布过来结算?因为苏联也不能让人带大笔现金出国啊。
再说了,如果真用卢布结算的话,她还怎么挣钱?
要她自己倒贴钱换外汇券去买文物吗?疯了她吧!
她又不懂行,能不能捡漏成功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不说亏本吧,大概率也就是挣个零花钱而已,而且短期内还难以出手。
这就像投资股市,不专业干这行的,永远不能把身家都砸进去。
当然,专业干这个的,可能会比被诈骗还惨。
咳咳。
至于什么替地方政府买文物送礼之类的,她也不算随口胡诌啊。倘若有人高价买,她也不会压在手上不卖,她又不懂收藏。
唐一成瞧王潇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先乐了,笑着补充:“对对对,是一箭四雕,你还要把我们的特产也卖到苏联去呢。真厉害!”
王潇得意地挺起胸膛:“一般般,主要是大家都特别热情,特别信任我,我不能辜负广大人民群众的信任。”
陈大夫心情则有点复杂。她不能说女儿的行为不对,在集体主义环境下成长,又是在大厂工作一辈子的人,她必须得承认女儿这样想方设法为集体服务的精神是对的。
可她总觉得哪儿不得劲。
在这种微妙情绪的支配下,陈雁秋只小声嘀咕了句:“这有啥好稀奇的东西,真搞不懂他们这些人,竟然也能当成个宝贝。早晓得他们喜欢这个啊,当初你爸他们烧炉子的时候就留下来了。”
王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烧炉子?”
“对啊。”陈雁秋已经蹬起了自行车,“又不稀奇,卖废品的,原材料回炉的,多了去。”
王潇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等咱明儿有了钱,买馄饨,喝一碗倒一碗算啥啊。
她爹妈才是真·钱就是废纸·大佬啊。
她真诚地建议:“妈,以后你可千万别再当着外人的面说这话。”
容易叫人套麻袋的。
你们这哪是错过了一个亿,那是十个亿呀。
呵呵,她现在遗憾自己穿晚了,否则她都不用当创一代,她直接就是富二代。
陈雁秋理直气壮:“这稀罕啥呀,一不能吃二不能喝的。就它们摆着好看?好看的东西多了去。还不如多点铁,起码能派上用场呢。”
在她眼里呀,这些玩意儿就跟钻石一样。作为优秀的生产工作者,她也参观过珠宝公司,愣是没搞明白钻石为啥那么贵。
不就是石头吗?最多就是亮点的石头。摆在旁边的人工钻石可比它亮的多,凭什么要比它便宜呀。
王潇都快乐死了。
没错没错,钻石号称最大的营销骗局。
她穿书前还一口气买了十个河南产的钻戒,啧啧,几百块钱一只,她觉得比上万块的更漂亮。
还是黄金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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