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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主席讪讪道:“那能再招几个吗?原先棕床的职工也要有地方上班啊。”
王潇遗憾地摇头:“那起码得等到明年哦,导购员都是金宁大饭店帮忙培训的。我哪里懂这些啊,招的人都没地方培养。”
工会主席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下去了。
她本来想说卖东西而已还有什么好培训的。
可在场的人即便没去服装自选市买过衣服,也进去逛过。
人家那个服务呀,就是不一样,真不是随便拎个人过去就能替代的。
工会主席只能老大不痛快,又老生常谈:“你之前招人的时候怎么不讲一声呢?”
王潇眨巴眼睛,好一朵纯白的茉莉花:“我在报纸上打广告了呀,当时咱们厂也没人过来报名。我还以为没人想来店里卖衣服呢。毕竟也不是什么正式工作。”
工会主席张张嘴巴,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真是憋得够呛。
这种工作,还要求是高中毕业生,以前摆在大厂的确没什么人抢。大家更加想进厂里当正式工人。
但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吗,她这个工会主席都要愁秃头了,天天被人追问叫她想办法帮忙解决子女的就业问题。
她哪来的办法呀,她要有办法的话,她儿子也不会到现在还当临时工了。
王潇眼睛珠子一转,吞吞吐吐道:“其实吧,有个方向可能需要人。”
工会主席瞬间支棱起来了,眼睛闪闪亮:“什么地方呀。”
“俄语翻译。”王潇解释道,“陈阿姨你也看到了,现在咱们这边跟老毛子做生意呢,需要俄语翻译。后面这个规模说不定要扩大,那要的俄语翻译自然也就多了。我之前就想请厂里问问看,咱们这儿还有谁学过俄语,对这项工作感兴趣?对了,宾馆招待方面也要人。”
工会主席皱起眉毛:“这可能还真要问问哦,咱们厂的各种已经好几年不学俄语了。”
王潇赶紧补充:“现在不会也没关系,只要感兴趣,厂里的夜校可以安排个俄语班。嗯,老师就请以前我们的俄语老师吧。那个,老师的工资,由店里来承担吧。只要通过考试,就可以推荐担任俄语翻译工作。”
工会主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有人出工资就好。
这也是个办法。
起码能把这帮祖宗先塞到俄语班里学上几个月,到时候考不过没活干也是他们自己不好。
谁让厂里给机会了,他们自己不珍惜呢。
唉,说到底都是一个个的不争气。
倘若他们能够像王潇一样,自己考上大学,毕业国家分配工作,妥妥的干部。
哪里还有这么多麻烦。
唐一成跟着王潇走出钢铁厂的大门,才敢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不能招你们厂的人吗?怕招来一堆祖宗。”
王潇也小小声:“但现在他们最合适。”
为啥呢?
一来她一直推脱的话,很容易得罪厂里职工。
在工人老大哥的年代,职工在工厂的话语权还是挺高的。
他们未必能成事儿,但他们意见大的话,绝对能够坏事。
二来就目前的状况,想短时间内扒拉出俄语人才,当真没那么容易。
而有条件让儿女不急着去打零工,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俄语的,不说家里有矿吧,起码得家有余粮。
这不就对标上了钢铁厂职工子女吗。
既然能用,那干嘛不用呢。
唐一成疑惑:“那你不怕招来祖宗啊?”
他现在跟服装店的职工打交道次数多了,真心觉得还是这样的职工好用,一点都不多事。
王潇乐了:“又不是我给他们工资。到时候苏联人来了,我这边只负责推荐翻译。他们能拿多少翻译费,看苏联人啊。”
她的身份,不过是中介而已。
其实即便工会主席不找上门,她也打算培养俄语翻译的。
江东比起京城,天然差了一头,必须得从软硬件上双重努力,让国际倒爷倒娘们心甘情愿过来拿货。
他们江东不仅仅轻工业达,拥有大批物美价廉的轻工业产品。他们的市场服务也是一流,凡事好商量,服务到家,绝不装大爷。
唐一成眨巴了好几下眼睛,突然间回过神来,失声道:“那会来好多老毛子!不,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一波的吗?”
虽然现在也是一批批的来老毛子帮忙送货,但他们都是一波波来的,每次有一个人当翻译就行了。
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啊。
除非——
“除非像秀水街上一样。”王潇接过她的话往下说,“你没猜错,我就是要在机场旁边搞个我们的秀水街。”
准确点讲,应该叫国际小商品批市场。
之所以安排在机场附近,纯粹是为了运输方便。
而且机场那边有空地,盖一个批市场拿地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那一片地应该都属于部队,能租下人家的机场,拿地盖仓库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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