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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个除了梦想一无所有的家伙,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哪里值得喜欢。
竹冈静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了出去。恰好桌子上的手机又亮了起来,上面显示出待办日程,她看过去,顿时嘴角抽搐。
啊,忘了,今天下午就要去陪他打游戏来着。
孤爪研磨的心思让人猜不透,哪怕是BoungBall的亲员工们都这样说——他时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动,乍一看没什么道理,时间久了才能看出门道来。
竹冈静不觉得和自己搞好关系有什么长期用途,但她可以感觉到,孤爪研磨确确实实有在主动拉近距离,并由此观察她,好像是在收集样本。
不明白。一切都不明白。她几乎想得有些烦躁了。
好在,作为标准的游戏宅,各种猜测和思绪在拿到掌机的那一刻都清零了,混乱的想法没有困扰她太久。
阳光充沛的游戏房里,竹冈静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关卡中,留给胡思乱想的脑容量被无限压缩。
孤爪研磨昨晚通宵直播,今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现在介于通宵与睡足的中间态,具体表现为睡眠充足但头晕脑胀。他暂时没参与游戏,而是在一边望着竹冈静的操作出神。
“这里,”他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不侦查A房间啊。”
“我想看看主创是怎么处理条件缺失的……”竹冈静一边操作一边听他讲话,大脑反应不过来,隔了好几秒才完整地说出回答。
这样吗,职业病犯了啊。
“晚上吃什么好呢。”
玩得晚了,竹冈静就会在这里吃过晚饭再走。孤爪研磨说朋友之间都是这样的,她也就答应了。
“都行,都行。”竹冈静思路被占,无暇分心。
孤爪研磨倒也不在意,他拿起手机道:“那我随便点一个外卖好了。”
然后就是毫不突兀的安静。阳光明媚的下午,秋末冬初的室内,竹冈静像小时候那样心无旁骛地玩了一下午。当她满意地放下掌机时,罕见地有了肚子饿的感觉。一回头,孤爪研磨恰好拎着刚送到的寿司进屋,随意而慵懒。
其实,竹冈静已经很久不玩游戏了。她总是忍不住把别人的游戏和自己的进行对比,然后反复得出一个结论:自己的最烂。
可是在孤爪研磨家,她总能沉浸进去,很奇怪。
“吃饭了。”孤爪研磨对她说。
竹冈静又想起了安娜的话。
她觉得孤爪研磨不会喜欢她。那她自己呢?
竹冈静放下掌机,朝着餐桌的方向走过去。
虽然这样说有些被动……但是,憧憬,感激,知遇之恩,还有难得的安心感,这么多心情重叠起来,她似乎别无选择了。
孤爪研磨的家居服也以柔软布料为主,裤子的垂感很好,让人看了想起棉被的触感。由于刚睡醒不久,他的头发还散着,像是安静舔舐爪子的小猫,又像是乖巧懂事的高中生,平时在公司的形象根本不一样。
竹冈静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通过调整呼吸节奏来保持心率的平稳,却好像用处不大。
她想,她的确是别无选择了.
“用一个词来评价你最新交的朋友。”
堵车的间隙,黑尾铁朗两指夹起一张卡片,读出了上面的内容。
“……这什么?”
孤爪研磨正被堵车搞得有些烦躁。
黑尾铁朗答道:“堵车伴侣,可以在堵车的时候解闷,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那种游戏。”
在游戏行业摸爬滚打的幼驯染觉得匪夷所思:“你居然会交这种智商税?”
卖这游戏的人怕不是要亲自感谢他提升销量。
“什么智商税……看着好玩就买啦,别想太复杂,孤爪董事长。”黑尾铁朗催促他,“快回答嘛,用一个词评价你最新交的朋友。”
孤爪研磨没想多久就说:“有趣。”
“……”
“好可怜喔,研磨,”黑尾铁朗把卡片放回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惋惜而欠抽,“自从小不点之后竟然没交过其他朋友。”
“你在说什么。”孤爪研磨瞥了他一眼,很无语,“显然是最近才交的朋友啊。”
“不是,在你眼里就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朋友么?”
孤爪研磨反问:“不有趣的人我为什么要接近?”
“好好好。”黑尾铁朗举双手投降。现在车已经熄火了,不用操作,他可以没有负担地完成这个动作,“研磨有更多朋友了——好感动啊。”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
孤爪研磨靠到车窗上看路况。前后的车辆都整齐排列着,一动不动,让人心生烦躁。
“现在是下班时间,离晚上的直播也还早,”黑尾铁朗道,“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
“那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黑尾铁朗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你平时没这么容易不耐烦。”
幼驯染的敏锐总是让孤爪研磨心情复杂。他索性离开车窗,靠在了椅背上,如实回答道:“最近有一个重要的游戏要发售了,我比较紧张。”
“能让研磨紧张,一定是商业价值相当高吧。”
“这的确是一方面……不过主要原因在于,”孤爪研磨顿了顿,“游戏主创就是我新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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