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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借着李乐诗出去的时候,江渔还是带着沈月离去道歉了。
洗手间是开放的,李乐诗打开水龙头漫不经心地洗着手,分明瞧见镜子里的人了,她只瞥了一眼就垂了下去,表情淡漠。
江渔在她身后谦卑地说:“月离不是故意的,李老师。她年纪小,不懂事,没有坏心眼的。”
李乐诗没回头,也没应。
她的助理却冷笑一声,呛道:“没坏心就能胡说八道吗?你掌嘴一个看看!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李乐诗竟然没有喝止自己的助理,等助理说完才回头,手里用来擦手的纸巾却朝沈月离的脸甩了过去。
那湿漉漉的纸巾就这么糊在了沈月离的脸上,挂了两秒才狼狈地掉到地上。
沈月离面上顿时湿漉漉的。
她不可置信地愣在那边,眼眶都有些红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知道了吗?”李乐诗冷笑。
沈月离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
江渔却喊住了李乐诗:“月离说错话是她不对,但李老师此举怕是不妥吧?”
李乐诗回头,半点儿不带掩饰地挑了下眉:“等你比我红,再来主持正义吧。”
说罢,带着助理扬长而去。
江渔暗暗攥紧了手心。
手被人在底下拉了拉。
她回头,沈月离对她摇了摇头,勉强一笑:“算了,我们得罪不起她的。”
虽然江渔这两年混得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李乐诗的程度,而且李乐诗很有背景,背靠大公司,不是她们这种小工作室出来的能得罪的。
江渔也深知这个道理,只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之后她们就一直在休息室里等着。
这种等待是漫长的。
等轮到她们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离开,但仍有一些艺人留在休息室里焦灼地等待。哪怕知道希望不大,也知道今天不会有结果,还是留在原地。
“沈月离,你是沈月离吗?”宣传部的一个负责人过来喊人。
沈月离起身后,下意识看向她。
江渔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给她。
沈月离心里才定了定,跟着那负责人离开。
日光透过玻璃窗洒照在室内,窗明几净,舒适而安宁,凭生几分懒怠。
她坐得累了,换了个姿势,拿出手里的笔打算做个笔记。
结果没拿稳,那笔落地后直挺挺地朝门口滚去。
她只好猫着腰过去捡。
那笔偏偏跟她作对似的,一直朝前面滚啊滚,都到门口了才停下来。
她的手探到笔尖时,一只黑色的皮鞋停在那笔前面。
那鞋锃亮漆黑,不染一点儿灰尘,停在那边就没有再往前,像是专门等待她似的。
她心里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鞋掌的大小、走路的姿势,还有周身八风不动的气度……都那么熟悉,让她无来由的心悸。
江渔没敢抬头,伏在那边四肢僵硬,指尖发紧。
他弯腰替她拾起了那支笔。
她深吸口气,才勉力抬头,缓缓直起身来。
时隔两年,赵赟庭没什么变化,仍是那么器宇不凡,简单的西装熨帖又齐整,众星捧月的,身后一堆高管,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沓文件。
原本应该是在跟他汇报的,遇到这样的变故,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她面上徘徊。
似乎是在猜测她与赵赟庭的关系。
这位很少下来视察,工作都交给底下人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挑的还是集团向来不怎么重视的大消费和化妆服饰版块。
江渔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到他。
狭路相逢,她想要让自己看上去坦然一点,结果连呼吸都是紧绷的。
这样溃不成军,实在丢人现眼。
这副模样落他眼里,不知道会招致什么样的嘲讽。
她想,他应该不会为难她吧?
他这人是有风度和骄傲的。
当年他就那样决然地抽身离开,可见一斑,恐怕早将她忘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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