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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个人有关的任何只言片语,不管过去多久,似乎都能轻易撩动她的心弦。
她苦涩地想。
沈绾的表情明显不对付:“你请她来干嘛?!”
下巴朝江渔努了努。
“你不是很喜欢江小姐吗?”沈文佳眨巴了两下眼睛,不明就里。
沈绾快气炸了,跺了跺脚,又不好明说,只能兀自生着闷气。
沈文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边,不明白自己的好心怎么就办了坏事儿了。
她确实是没什么坏心眼的人。从出生开始,家里已经开始发迹,借着沈绾母亲的光,加上舅舅和父亲又有本事,顺势上了赵家的顺风船,此后一帆风顺。
如果要说坏,可能是“不识人间疾苦”吧。
时间久了,她并不能共情下面人的喜怒哀乐,也不会去关注江渔是否自愿来这儿。
这种天真的残忍,有时候也像一把锋利的刀,会割伤人。
沈绾实在气,又不好说明各中缘由,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沈文佳一眼。
沈文佳实在委屈,拉着她哄了好久。
沈绾又瞪她一眼,告诫道:“别老狐假虎威的,这宅子是你的吗?公器私用,被我四哥知道,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她嘻嘻笑:“表哥又不来。”
沈绾实在佩服她的厚脸皮,这声表哥叫得自然流畅极了。
实际上两人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们嘻嘻哈哈的,很快又打成一团。
江渔又成了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她始终平和,因为也没有抱多大的期待。沈绾和沈
文佳才是一个阶层的,哪怕沈绾对她一直客气,她也不觉得她真的拿她当平等的朋友。
她们聊着聊着就开始切蛋糕,香槟啤酒开了一客厅,随处可见的瓶瓶罐罐。
彩带肆意地喷,江渔身上也挂到了不少。
到处欢声笑语,她却有点笑不出来。
“四嫂,你也吃啊。”沈绾凑到她身边,将手里切好的蛋糕递给她。
江渔摆手推拒:“不了。”
“一块蛋糕而已——”说着连带着盘子塞到她手里,“你经纪人不让你吃吗?”
“她确实管得比较紧。”江渔只能这样说。
手里端着盘子,总比两手空空自在,她的注意力可以很好地转移。
江渔很快就低头吃起了小蛋糕。
身边热热闹闹的,她们先是吃东西唱歌,后来又拖着她一道去打麻将。
天可怜见,她哪里会打麻将啊?
跟赶鸭子上架似的,如坐针毡地屁股黏在那边,走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表情极为煎熬。
“你能别摆出这副表情吗?真的太晦气了,我运气都变差了。”沈文佳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到底是大小姐,再客气也是表象。
江渔只能附和笑笑,道了声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在心里悄悄道。
沈绾却横了沈文佳一眼:“客气点儿,江渔是我偶像!说话别这么冲!”
沈文佳楞了一下:“……你吃错药了?!不过就是个演戏的。”
她语气里的轻蔑是那么理所当然,甚至不避讳她就在场。
江渔面上跟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火辣辣的疼。
那种羞辱感,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很难明白。
偏偏她得罪不起沈家,也得罪不起沈文佳,只能赔着笑坐在那边。
和卖笑——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得出这个结论,江渔在心里暗暗笑话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不是你想要活得有尊严就能多有尊严的。
正思绪翻飞,她忽的感觉四周变得安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却发现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麻将牌,看向她后背的位置。
沈文佳和其余两个小姑娘还下意识站了起来,表情惶恐。
“表哥,你怎么过来了啊……”她磕磕绊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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