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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坐实罪名,姓陈的又没死,大不了被关个一年半载,出来又是一条好汉。有你罩着她,干什么都行,谁敢指指点点?”她拆了包薯条坐他旁边,小嘴叽叽喳喳。
赵赟庭实在不想跟她这个二百五讨论这件事,只睨了她一眼,给了个“闭嘴”的眼神。
可这会儿他病恹恹的,远没有平日的威慑力,沈绾一点儿顾忌都没有:“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江渔不是你。”赵赟庭冷冷道。
没心没肺的。
他的妻子,心思细腻又敏感,他不愿让她陷入这种流言蜚语中。
如果可以的话,他情愿自己去承受这些。
至少他不会为旁人的话而动容,可以轻松应对这些攻讦。
沈绾抿抿唇,似乎不是很理解他的固执,过一会儿又耸耸肩:“那你打算怎么办?跟家里人对着干吗?别怪我没提醒你,爷爷和爸虽然没有发话,但态度都摆在那儿呢。他们这会儿是没说什么,但那是相信你自己可以解决,他们信你脑子是清醒的,所以才不管。可你要是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他们可不会袖手旁观的。”
好吧,其实她这次也是来当说客的。
毕竟赵赟庭代表的也是赵家,他要是真的插手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她的好日子也是要倒头的。
哥哥的幸福重要,可家族的利益和她后半生的幸福更加重要。
虽然她不信她的四哥会昏了头去做什么出格的事,也真怕他一时糊涂。
她得提醒他一下。
当然她也不敢太过了,免得适得其反。
这个哥哥瞧着风轻云淡的,骨子里很有主见,谁都拿捏不了,只有顺水推舟他也觉得对的话,他才能听进去。
“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见好就收,溜之大吉。
赵赟庭阖一下眼帘:“去吧。”
休息了两日,他的病才渐渐好转。
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偶尔还是会咳嗽两声。
这种慢性的咳嗽最是难治,像是根植在骨子里的毒,慢慢挥发,非一日两日可以大好。
黄俊毅期间打来电话,问他的近况。
“挺好的。”他依旧是平静的口吻。
黄俊毅跟他寒暄了两句,说起集团最近的一些动向,还有中银房贷方面的风波,说的都是公事,显然也不想再影响他的心情。
挂断这个电话,夕阳已经坠落,赵赟庭坐在窗边凝视窗外的半轮落日。
手机这时又响起。
他瞥一眼,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手机一直在震动,他却没接。
秘书怪异地看他一眼,但不敢多问,忙抱着整理好的文件飞快出去了,不忘替他带上门。
赵赟庭这才将手机接通,缓步走到窗边,声音也沉下去:“爸。”
赵良骥“嗯”一声,问他:“在公司?”
赵赟庭说:“嗯。”
“听说你病了,最近还好吗?”
像这样寻常人家的父母问候,在赵家却是挺少见的。
赵赟庭深知这份寒暄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神经反而更加绷紧,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平和,还带一丝谦恭:“我一切都好,劳您挂念。您自己呢?有按时吃药吗?”
这样浅聊了两句,赵良骥终于说到正题:“晚上有事吗?回家一趟吧。”
赵赟庭略沉默了会儿,应下。
电话挂断,王瑄已经不客气地冷嘲热讽:“你倒是客气,这么好声好气的,他会听话?”
赵良骥低头整了整袖口:“你骂他跟他吵架,奏效了吗?”
一句话把王瑄堵得洋洋洒洒,她气得柳眉倒竖:“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全都跟我过不去是吧?!儿子不听我的,是我的问题,你现在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步步高升了不起……”
她在外优雅精明,在家浑然另一副模样。
赵良骥早已习惯了,扯了份报纸安静在沙发里翻看起来。
王瑄渐渐地哑了火,有气儿没地撒,也只好熄了火。
另一边,赵赟庭在办公室里坐了会儿才提起自己的大衣出门。
路上耽搁了点时间,抵达大院,已经是晚上6点半。
夜幕下的花园里黑漆漆的,屋内却是灯火通明。
进门前,他看了下手表,脚步停顿了一下才进去。
王瑄一身浅紫色香云纱旗袍,肩上披着黑色水貂披肩,正跟他姑姑赵曦辞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到他进来,她面上的笑容才逐渐收起:“大忙人终于来了?蓬荜生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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