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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只是走到床边,寻了个位置坐下,也没对她做什么,端的是谦谦君子之仪。
“怕我对你做什么啊?”像是能猜到她心里所想,赵赟庭轻笑,“我还担心你对我做什么呢。”
江渔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总有办法气到她的。
她趴在那边,整个人蜷缩着,被子紧紧裹着自己,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似乎这样她就戴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就不怕他了。
赵赟庭的表情非常无奈:“有时候觉得你挺清醒又无情,有时候又觉得,你其实还是个小孩子。”
“人是有很多面的,赵先生。”江渔轻哼。
赵赟庭回以轻笑:“那你用哪一面面对我?”
“已经是很好的一面了。像您这样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人,我不应该给你半点儿好脸!”
“别说气话。我再怎么霸道,对你算不错的吧?”
她抹了下眼角,翻了个身,不搭理他。
赵赟庭也不在意:“在南京的时候,时常想到你,但是嘴里不愿意承认。沈绾有时候挖苦我,说我死要面子活受罪,自作自受。她说的也在理,但你那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四周一片死寂。
江渔的心蓦然一痛,像是被一根极细极韧的线猛地穿过,不能动态,痛彻心扉。
她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吗?
明明知道那样会深深伤害到他的。
“你说,你只喜欢权势,只要是个男人,像蒋南洲那样有权有势,你都会喜欢的,我只是恰好符合你的择偶标准罢了。”他娓娓道来。
江渔咬着唇:“……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垂下眼眸,唇角微勾。
不知是嘲讽她还是自嘲。
江渔没有话说了。
其实那时候的记忆她有些模糊了,也许也是有意回避的缘故,她很少去细想自己那时候说了什么。
那种时候,只希望他尽早放手,自然是捡着最难听的话说了。
“我……我那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赵赟庭说:“不会。”
他这么好说话,江渔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黑暗里,他的面孔看不真切,她的心跳却是无比之快。
她屏住呼吸,想说点儿什么,手却被他给握住了。
“就算做不成情侣,做朋友总可以的吧?我们没必要见面就吵架,你说对吗?”他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她没办法拒绝。
只是,她对他的话存疑。
真的只是做朋友吗?
总感觉是缓兵之计。
但她其实也是缩头乌龟一只,斩不断理还乱,真要掰扯一下以后怎么办,她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其实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也不错,反正她以后也不打算再结婚了。
“赵赟庭……”
“嗯,你说。”他态度平和,是洗耳恭听之态。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她静静地坐着,气息却有点儿不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眶里噙着一滴泪。
他像是有所觉察似的,伸手替她拂去。
江渔倔强地别过头:“你总是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真的只是做朋友吗?”
“当然。”他抿唇,笑得人畜无害。
心道,爱人也可以是朋友,两者是包含关系。
并非他故意欺瞒,谁叫她总是避他如蛇蝎。
他也不愿总用强买强卖那一套,吓唬一下人可以,真要玩什么强硬的手段,闹得多不愉快?
他是能温和解决是尽量不用强硬手段的,这些年在南京练就一身更胜从前的本事,温水煮青蛙这一套,没人比得过他。
江渔看着他,似乎是在思忖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赵赟庭不横眉冷对的时候,做派绅士,很难让人不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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