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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打圆场:“没事,就是有点着凉。”
“不严重吧?”
“还好,不是很严重,休息一下就好了。”
似乎是松了口气,陈玲话锋一转:“其实我找你是有别的事儿。”
“嗯,你说。”
到了真说正事的时候,她又有些犹豫了:“是这样的……”
江渔耐心地听着。
原来,邵之舟去她原来租住的地方了,还威胁陈玲告知她的下落。
“你老公是不是也是这个圈子的?能帮着解决一下吗?”陈玲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你自己可千万别去找他,他那个人,没底线的。”
挂了电话,江渔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了很久。
在拨出那个电话之前,她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
虽然心里觉得他并不会给她脸色看,但总有些踯躅。
其实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电话铃声响了会儿,被人接起,却是一个沉稳的声音,似乎有些年纪了,对方声称是赵赟庭的秘书,语声严肃,问她有何贵干。
这个秘书她之前没有见过的,江渔有些紧张:“我找他有急事。他在吗?他在的话麻烦您替我通传一下。”
吕半淮皱紧了眉。
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就是个年轻女子,若说有什么要紧的公事,他是不信的。
赵赟庭刚刚进入中晟董事局,代表他正式进入这家集团公司的决策中心,正是风头无两,不少人摸到风向,上赶着献殷勤,他都避而不见,忌讳着呢。
这次是他第一次南下视察,为了躲这些麻烦事儿,特地来了这处国宾馆,闲杂人等一律谢客。
负责招待他的是这边分公司一个主管城市建设运营的分区领导,办事还挺牢靠,叫周鹏毅,对他的行程严格保密,这几天出行还算清净。
没想到又有人摸到他电话。
“他不在。”说着就要挂电话,余光里看到赵赟庭推门进来,他手一顿,“回来了?”
赵赟庭应一声,扯开领带,外套信手扔沙发里。
秘书忙过去将之拾起,整理两下利落地挂到一旁。
见他走到办公桌边,连忙又
去倒茶。
赵赟庭接过,抵着桌台仰头呷了一口,神情有些疲累,若有所思。
“谁的电话?”他瞥一眼吕半淮手里的座机。
“不要紧。”就要挂断。
江渔忙道:“要紧的要紧的——”
火急火燎的,声音就大了些,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赵赟庭眉目一顿,继而闷笑出声,放下茶杯,伸手示意吕半淮将电话给他。
吕半淮怔了下,不太确定地将电话交到他手里。
他是赵良骥身边的老人,退休后被返聘,就一直跟着赵赟庭了,在中晟创投的时候就是赵赟庭的左膀右臂,后来一直替他在南边处理事儿,维系各种关系。
到了赵良骥这个位置,要翻船也极不容易,但要出事,十有八九就是底下后辈乱捅娄子,被人一锅端,所以赵家家教向来很严,这种事情尤其忌讳。
赵赟庭虽不像赵良骥那样完全不通情理,公私也向来泾渭分明。
给他送礼送女人的还少吗?他可不会正眼瞧一眼。
“是我。”接了电话,赵赟庭道。
时隔多日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江渔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他不急,侧头将电话夹在颈窝里,另一边手里慢条斯理翻阅文件,似乎是在等待她后面的话。
这样有耐心,实在少之又少。
吕半淮不由多看他一眼。
这位是什么性格,他可太清楚了,要说沉稳也沉稳,要说目中无人也实在目中无人。
他要不给面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吃闭门羹的份儿。
“说来话长。你现在是在南边吗?”江渔道。
“我给你发过定位。”赵赟庭笑道。
这瞧着和公事不搭边,吕半淮忙退去内室整理资料了。
江渔嗫嚅:“能见一面吗?我见面再跟你说吧。”
“好。我这段时间都在国宾馆这边,你按地址过来,届时我派人来接你。”他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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