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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是白酒,你悠着点。”孙蕊吓了一跳,盘腿坐到我对面,将一包鱿鱼丝递了过来,“你怎么了嘛?”
我抹了下嘴,感觉那团酒化成了火,一路烧到胃里:“你和文应最近怎么样?”
“他对我好像也蛮有意思的。”她单手扶腮,一副甜蜜模样,“感觉马上就要搞定了。”
“真好…”我有些羡慕,“我感觉自己快失恋了。”
青梅酒白酒做基调,度数高,很容易就上头。我只是喝了三口,这会儿脑袋胀胀的,脸也开始热起来。
“啊?你有喜欢的人了?”孙蕊大为吃惊,“谁啊?”
我握着酒瓶,用瓶底磨蹭竹席的表面,突然就不想隐瞒了。
孙蕊可是说出过:“如果浑身上下只有老二有看头,活儿却很差,与其说暴殄天物,不如说‘鸡不配位’。”这种话的人。告诉她,她应该不会觉得我恶心吧?
恶心就恶心吧,再不说我就要憋死了。
就算心里看不起我,孙蕊总会听我把话说完。
“雁空山啊。”我小声吐出心底的名字。
空气一静,孙蕊像是瞬间被点了哑穴。
我呼着灼热的气,抬头看向她。
孙蕊蹙着眉:“你一开始就这么高难度吗?”
我:“…”
这是重点吗?
她眨了下眼,回过神,一下子差点跳起来。
“哦天啊,余棉你喜欢男人?”
我看她除了震惊好像没有别的表现,渐渐也放下心来。
“是啊,我喜欢男人。”我沉重地点点头,“可他不喜欢。”
“怪不得你不肯做我男朋友…”孙蕊小声嘀咕一句,很义气地拍着胸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她听我絮絮叨叨吐了大半夜的暗恋心酸,吃掉一整包鱿鱼丝,不时点头附和,劝我看开。
“男人嘛,多得是,再找呗。”
酒瓶一杵,我说话不知不觉大舌头起来:“不要,我就…就要他!”
聊到半夜,我头重脚轻地爬下竹屋,吵着要回家。
孙蕊赶下来拉住我,说我一个人回去太危险,要送我。
我抱住支起竹屋的台脚,莫名其妙开始哭。
“我不要,你让我一个人回家…我要自己回家…”
孙蕊只好放软声音哄我,说一定让我自己回家。
最后她叫来孙爸爸,两人开着两辆电动摩托,孙爸爸载着我,孙蕊自己开一辆,两人一起将我护送回了家。
将小龟王停在院中,孙蕊从我口袋里摸出钥匙把我送进屋后就走了。
阿公这个点早已熟睡,天上打响雷都震不醒他。
我摇摇晃晃上了楼,见房间窗户开着,快走几步来到窗前,盯着隔壁院子发起呆。
“好难哦…”
我其实思维挺清晰,就是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酒精把理智灌醉了,接手本应克制的情感。
我转身冲下楼梯,一路开门跑向隔壁院子,大半夜按响了雁空山家的门铃。
雁空山来开门时,我站在门口,冲他露出了抹傻乎乎的笑。
“余棉?”
我一头扑进他怀里,牢牢抱住他的腰,呜咽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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