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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绿瓦,突兀横出的飞檐下停着着一排云雀躲雨,轻耸扇翅羽翼,细啄浑身湿透的绒衣。
清风微雨,淅淅沥沥,即使阴雨绵绵,酒肆楼房依旧是茶客满座。
其下过往皆是粼粼而过的车马,街巷里是川流不息的行人。
商贩叫卖声不断,路人都面带惬意的笑脸,俨然一派盛世祥和之景。
其中一队低调奢华却不起眼的车马缓缓驶入人群,却还是被人注意到。
茶肆楼阁临窗的宾客往下看了一眼,怪道,“这是谁家马车?怎这么多人,未听说那位贵人入京啊?”
“那是宋府的!”
一个声音随之答道,“前段日子,宋府那个被抱错的大小姐,听说宋老夫人亲自去接人回来了,想来就是下方的车马了。”
“不过一个女娃罢了,派下人去接便是,宋家老夫人应年事已高了吧?这么远的路宋家大房的夫妇不去接,宋老夫人反而亲自去?”
“你管人家呢?”
那个声音继续道,“宋老夫人虽已至花甲之年,却身体康健。许是人越老越喜儿孙满堂,疼爱小辈,听到还有个嫡出孙女,可不得宝贝着来?”
“听闻宋老夫人常年礼佛,乃是一生行善积德之人,也难怪她这般长寿。”
“得了吧。”
一中年男子嗤笑,他龇牙咧嘴地剔着牙,嘴里吐出一片茶叶,“九周山上的僧人那么多,活得比宋老夫人久的也没几个。
要是诵经礼佛能保长寿不死,那些秃驴难道是成仙飞升了不成?”
众人闻之,哄堂大笑。
这话却让男子身后的人不满,怒道,“我朝素来供奉神佛,你竟敢不敬?
举头三尺有神明,嘴上没个忌讳,小心你哪日大难临头!”
“我不信自然不敬!”
男子张目回瞪,粗眉飞入两鬓,一副粗犷凶煞样拍着胸脯,他手伸五指说道:
“老子祖辈五代屠夫,专干杀生行当,屠猪宰羊养活一家老小。
这几代造下的罪孽,断子绝孙都不为过,如今怎还未灵验啊?”
周围几人瞠目结舌,断子绝孙这种话都说得出,堪堪道:
“大哥真乃狠人也,兄弟们佩服。”
“所以你祖上几代都是操刀卖肉的腌拶泼货,当真是正经有脸面呢!”
身后之人仍旧不服,阴阳怪气说,“你祖上可有一个是长寿的?”
屠夫怒拍茶座,震得整张桌子晃动,陶盏溅出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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