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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这般难对付,她更应小心设局,一击命中才是。
徐大娘骑虎难下,推脱着说,“我们是来给姑娘送礼的,既然既然姑娘不愿收下,我们便撤下这些,明日再换姑娘喜欢的,这梅院进不进去也不妨事不妨事的。”
她生怕宋萱挽留,已经开始急着离开,忙命人取走衣物配饰。
“徐大娘着急走什么?我不是答应收下了吗?”
宋萱拦下徐大娘,青房几人见状也纷纷夺过对方手里的东西。
徐大娘正想抢,却被董齐和王茂强扣住,她拼命挣扎起来,“大姑娘这是做什么?我等自问没有得罪小姐的地方。”
宋萱没有回答她,只无声看着徐大娘刚刚碰过的衣物上,徐大娘神色不由紧张起来。
指腹轻轻搭在素罗锦衣之上,面料如丝般细薄,触手柔滑生凉,纯白的长裙纤尘不染,更衬得她指节如玉,肌光盛雪。
衣襟处绣着栩栩如生的梨花浮纹,金银丝线交错编织,领口点缀着无数雪粒般晶莹的米珠,色泽明亮而持久,在橙霞映衬下如同繁星璀璨夺目,熠熠生辉。随着手指的挪移,似有朵朵梨花竞相绽放,勾勒出一幅华溢光彩的流动画卷。
葱白似的手指拂过鬓边,她不紧不慢地从间取下那支南红玉兰花簪。
她另一只手扯过长裙,手中举起的金簪闪烁着寒光。金簪被宋萱握在手中,她的眼神冷漠至极。
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声布绸断裂的破碎声,清脆而决绝。
“嘶啦!”
“住手!”
徐大娘急声喊道,却为时已晚。
她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华贵的锦裙此时被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锦裙的裂口处,丝线一根根断裂,珠砾接连不断地散落一地,出细微稀碎的声音。
宋萱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雏菊和绿扇都被宋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敢言语,青房惋惜地看向这件最为华丽的衣衫被损毁,似乎她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你怎可?!”
徐大娘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骂道,“当真是个蛮横粗鄙,不知礼数的野丫头!你竟然将它毁了!你可知这锦裙有多贵重?”
宋萱忽地抬手掀翻了案盘,她将衣衫当作垃圾一般随手弃掷于地。
白裙沾尘,似宝珠蒙垢、白玉有瑕,不复光彩。
徐大娘不断着挣扎,试图摆脱控制她的二人,董齐伸脚重重踹向她后腿窝。
这一踢让她身体控制不住平衡,脸也猛地砸向地面,王茂及时扯住徐大娘后领,听到徐大娘因为痛苦而出的闷哼声。
日薄西山,周天的云浪被烈焰燃尽,天际边一束明亮的光穿过浓厚的云层,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黑暗的屏障,光线寸寸消散,赤日陨落之前,她只瞧见在光晕中少女微弯的嘴角。
晚风袭来,拂过树叶出沙沙声响,少女在空中扬起的裙摆荡漾着柔美的弧度,显得无比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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