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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这里放着宋府名下所有地契房产,店面铺子以及账本,老夫人让我交于您过目。”
送她们过来的不是宋府马车,祖母提前安排好在宋府后门接人。
到了城郊一落脚,车马瞬间就跑得没了踪影。
宋萱被朱砂带到城郊一处不起眼宅院,周边几个零星的院落,也看不到人影,应是荒废许久的村落。院子陈旧偏僻,却并不破败,修缮得也很稳固。
宋萱环顾四周,看账本宋府就可以看,不明白祖母为何要让朱砂带她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院堂内放着的正是朱砂与自己说的东西,极快地看了眼又被锁上。
朱砂袖口中取出一串钥匙,却去打开了侧门院落。
她领着宋萱绕过杂草丛生的园圃,再走入一处高墙小径。
狭窄的墙面攀爬着结着不知名果子的藤蔓,宋萱抬手扒开挡住路的藤条,再抬头眼前便出现一处石洞,已是走到尽头。
青褐石缝中渗出淅沥水滴,汇聚成洼,下自成蹊,娟娟细流从足下流淌过,水声淙淙,鸣环佩击玉之声。
洞口五步外正对着一口枯井,四周绿荫蔽凉,树影遮天。
朱砂常穿着那件岱赭色外衫,橘红色的身影在绿涧中很是亮眼醒目,她围着低矮的山石绕着步子,时而搬弄着各处。
朱砂低着头继续手中做的事,一边说道,“大姑娘,方才那些只是宋府明面上的流水,一直是大夫人管着。”
又见朱砂将石洞旁盆栽挪动,陶瓷上着栩栩如生的兰花釉面,原本面南的釉面朝向了正东方;她再抬手越过盆栽,缓慢地转动起隐在杂草后的石狮雕像,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而宋府真正的收支财脉,在这里。”
宋萱与朱砂走近,杂草茂盛的石洞洞口隐隐落下沙石,石门被朱砂轻轻推开。
二人再步入其内,石门又缓缓关闭,所有移动的痕迹又恢复原貌。
朱砂用火折子点燃石壁铜架上的烛火,漆黑的洞穴瞬间亮堂起来。
室内别有洞天,朱砂从一处铜架上取下一盏油灯提在了手里。
一条长长的窄道向前延伸,朱砂缓步走到前方,抬起提着铜灯的左手,宋萱循目望去,左侧耳室内摆放着数十个封闭的木箱。
“那里面放着宋府近年来所得的珍稀物件,不是来自大人受封赏赐或官场友人送礼来往,不可为外人知晓。”
再往前几步,朱砂右手指向侧边,“这儿存放的是宋府各地产业时年内的盈利银钱,每月汇入钱庄。每年年底钱庄可是清点,划一半搬运到此处。”
左边耳室木箱上锁看不见装着什么,宋萱又朝右侧望去,木架上一箱箱木匣里装满了金银,货架进门堆积着一尺高的崭新账簿。
朱砂在前方停下,左右两侧落锁耳室正相对着,左边却更为封闭无光。
宋萱打量过去,门是由玄铁打造,坚硬无比,铁门看着是向内开去的,整个门紧紧贴着槛口,暗室内里密不透风。
锁也更繁琐复杂,锁芯有两个,要打开应该是要两把钥匙同时插入孔洞。
朱砂并未介绍左侧,只开了右边的铁门,这一处显然比先去两处宽敞,目测大了两倍有余。
“这间是自此宅院建成以来,宋府所有银钱,此外另一半则存在各地钱庄,备于经营流通所用。”
宋萱面色终于由平淡转为震惊,若是常年征伐搜刮富商的武将累积这些产业或许正常,她一直觉得,宋家不过小富即安。
如今见,宋府家业富裕程度不知可否抵得小半个国库,却不亚于几个州郡经年累积的财库。这些还只是一部分,可能看到的已是不可估计。
难道她老爹当个户部尚书,成日想着掏空国库?
“大姑娘,这些与宋大人无关。”
朱砂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轻笑着解释了一声。
宋萱淡淡应了句便没再说话,内心的震惊也让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朱砂举着铜灯照明,宋萱没有管石室中堆叠排放的偌大箱匣,她一边观察着一边走向进门靠墙的整面书架。
满面书架一格格陈列着同样一尺高的厚重册籍,每隔间都悬挂着朱漆描红的木牌,木牌上标记着逐年年份。
越往后走,年份越久,竟有三十余年之久。
书架最下一格很大,是其余木格空间的两倍,只是侧边并未挂着任何标识的木牌。
似乎很久没有动过,账册早已陈旧破损,书封上积攒了一层厚厚的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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