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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之算账,其要有三。其一,算术之基,其二,簿记之法,其三,货币与度量衡。”
“这其一,为账目记录与财务计算之本。听闻姑娘曾在砚州学过,前两日看着姑娘算得还不错,如此姑娘学起来也简单许多。
其二,簿记之法,当习账目之录、分类与收支之核,明资产、负债之理。
其三,须知货币之价值、换算,度量衡之用,如此方能确计交易数额。
这些通识对姑娘来说,一定是不难的。”
田嬷嬷身后带着一众奴婢步入院中,宋萱坐在一旁听她教导。
“经验为重,宜透过实务操作与案例析,积算账之实经验。文书读写不可或缺,以便记录账目信息。审计与核对之艺,能察账目之误与异常,从而修正。”
田嬷嬷缓身转头,道,“一言蔽之——”
“——多练。”
宋萱伸着脖子向左侧看去,田嬷嬷身后排列着长长相间的矮桌。
“这些要一天之内核对完。”
一应所需用具都被井然有序地摆放好,整个桌面皆悉数堆叠了厚厚的册集。
“啪嗒!”一声,毛笔瞬间从手中滑落。
宋萱扯了扯嘴角,想笑实在笑不出来。
看得一旁梅院的人目瞪口呆,青房的目光从堆叠成山的簿籍上移到宋萱身上,不忍地咽了咽口水。
雏菊都不由的感叹起来,从赵大叔那儿运回来的书就已经塞满了西厢房一间侧房。自家姑娘还每日恨不得钻到书里面,这才看完了一半,又来了一间屋子!
都说勤能补拙,赵大叔和老夫人莫非都老糊涂了?看架势他们这是想让大姑娘往死里补哇!
“大姑娘,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宋萱压住抽搐的嘴角,神色严肃地拨动着手边的算盘珠子。
所有人看着都倒抽一口凉气,只有绿扇睁着眼睛天真地笑着。
这几日宋萱除了去医馆,就是待在家中算账,祖母派人将账本源源不断地送入梅院。
想起来前世,宋萱也不是没有学过,先是胡姨娘让庄子上的夫子教她,后又有宋府的教导。
可不知是系统影响的原因,还是秦夫人根本不打算教会她。
宋萱这方面学得既艰难又缓慢,秦夫人认为她蠢笨不用心,所以挨骂听训也是常有的事。
前世她反抗顶撞,与秦夫人关系每况愈下,名声也越来越臭,由此宋萱粗蛮无礼、不服管教的性子人尽皆知。
相比之下,宋莹学得极好,早就不是宋萱能比的了。
世人说宋府两个女儿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宋莹贤良淑德,宋萱则善妒恶毒,甚至有人怀疑她们二人根本没被调包。
宋萱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砚州时的乡下夫子都夸过她记性极好,来了洛京她的脑子却越像砖块,连曾经熟练的东西都不会了。
秦夫人多次说她是榆木脑袋,装不进有用的东西,最后索性也不教了。
不教就不教,她也不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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