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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祈言也笑,回答的干脆:“要!”
结果就是温行屿比预计的晚了半个小时才出门,孙祈言想到一向从容的温行屿要在机场狂奔,就想笑。
“你笑什么?”
发现自己真的笑出了声,孙祈言赶紧咳了两声:“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后面两人说话就格外黏糊了,孙祈言往前走,找了块岩石坐下,把手机紧紧贴着耳朵,看着天上的星星跟温行屿聊天。
经过两次拉练适应,次日中午,他们在餐厅吃完饭后,整理好装备正式出发。
这次不用重装背负,在营地过夜所需物资由无人机送到相应的营地,他们只需要带自己的登山装备和路餐。
刚开始从大本营到c1的土路和碎石坡被太阳晒的暖烘烘的,一行人走的轻松。
直到一半以后,在5100海拔的ABC营地位置进入雪线,他们在这里换上高山靴和踏雪板。
走进雪层之后,天气好的坏处就出来了。
因为温度高,表面雪层融化,走起来下陷的厉害,还有些湿滑,因此他们的速度得慢一些。
走了没一会,尽管他们行进的速度已经比正常慢了,但是因为队伍里一个17岁的男孩出现了因为高反而轻微头疼问题,他们的速度不得不再减下来。
到达c1营地时已接近黄昏,孙祈言吃完晚餐后,挑了个半坡没人的位置,坐在那儿看着远处天际的一线橘色,跟温行屿报告今天的行程情况。
话没说几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孙祈言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见有人从他身旁滚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突然,孙祈言伸手去抓时,手堪堪碰上光滑的羽绒服外套,没能抓住。
他接连哎了几声,扔下手机就往坡下去追人,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向导听见动静往过来赶。
“冰镐!把冰镐插雪里!”
在空气稀薄的雪山,又是下坡,孙祈言不敢猛跑,于是大喊。
好在滑坠的人听见了,奋力把手里的冰镐往身边的雪层里敲。
这会山上温度已经降低,他们行进时软烂的雪层重新结冻了,冰镐敲进去之后,人带着冰镐因为惯性又滑行一米多后,终于停下来。
几个向导已经奔到了孙祈言的前面,他们迅速去查看情况。
孙祈言走到旁边,发现滚下去的人就是团里年纪最小的那个17岁男生李照钦。
李照钦撑着地面爬起来,喘出几口气,有点颤抖的说:“我没事。”
他的手套因为在地上摩擦,已经破了,好在手指露在外面,只破了点皮。
几个向导先把人搀扶回了帐篷,检查过后,他们一致提出让李照钦下山。
“我当时就是想看一下山上的夕阳,脚下没留意,我的身体没问题!”
向导摇摇头跟李照钦说:“你在行进的路上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比别人慢很多了,再接着走下去,安全无法保证,团里其他人的节奏都会拖慢,可能会导致大家都无法登顶。”
其实这个程度是没必要一定下山的,但是李照钦年纪小,向导格外谨慎。
“我今晚休息一下就好,明天保证不拖别人的时间!”
“不要在雪山上强撑,等你经验多一些再来。”向导说话斩钉截铁。
孙祈言在旁边看了会,突然开口:“要不然我陪着他吧,给他一次机会。”
洛桑往后扯了下孙祈言的胳膊:“雪山上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
孙祈言明白洛桑说的,雪山上出事,直接会威胁生命,生命是没有第二次的。
李照钦说:“我上山的时候签订了事故协议,就算我有什么,跟你们也没关系。”
“你等身体完全好了再来吧。”向导重复了一遍。
李照钦目光恳切:“我身体真的没问题,我爸妈都不同意我登山,可是我就是想上去看看,看登上去了,生活会不会不一样,如果错过这次,以后我都没有机会了。”
孙祈言把洛桑的手推开,转身出了帐篷给温行屿打电话。
在雪山上,任何事都是大事,他没法擅自做主帮不认识的人,所以想问问温行屿的意见,再考虑要不要帮。
孙祈言跟温行屿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了句:“我能带着他一块吗?”
“你带他?”温行屿问。
孙祈言没好意思再开口,尽管在学校的时候他当领队的次数不少,但是因为都是学生,他们都很谨慎,稍有不适就有队医做完整评估,现在他是跟着洛桑尝试无氧攀,还有个搭档陈哲,如果再带人,有点说不过去。
温行屿在电话那头沉吟半晌,问他:“是不是让你想起第一次没能上去的时候了?”
孙祈言坦然承认:“嗯,我想帮他。”
“祈言,不要在别人身上投射自己。”温行屿说。
“我没有,我就是想帮帮他,而且我刚才看他情况了,就是行动慢点,其他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孙祈言没等到回答,过了会,他补了一句:“机会很难得的,他这么放弃很可惜。”
温行屿持续沉默着,孙祈言以为事情无望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每隔一个小时给他测一次血氧,如果数值低于55,立刻让洛桑联系他的向导一块下撤,其他有不懂的先问洛桑意见,如果有信号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温行屿不等孙祈言说话,又问:“高原病的症状都知道吧?”
孙祈言就把脑子里背过的东西跟温行屿复述了一遍。
最后得到许可,孙祈言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很多:“知道了,谢谢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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