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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聿回忆道:“第二天我准备去退房的时候,前台跟我说有人付过房费了,但是拒绝跟我透露相关人员信息。”
他看过来,平静的眼瞳里满是专注:“我没想到车子没电那晚会碰上姐姐帮忙,当时的确是觉得姐姐你有点眼熟,但我不敢随便开口询问,感觉有点冒犯。”
说到这里,祈聿似乎很是开心,十分郑重地说:“会所那晚,非常感谢姐姐。房费我会还你的,不过……”
他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等我兼职的——”
江白打断他:“你觉得我是为了让你还我房费才跟你扯上关系的?”
祈聿茫然摆手否认:“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不就得了,”江白说:“我也没有让你还我钱的意思。”
那点钱她根本不在乎,更何况,祈聿这么真诚的孩子有一颗感恩的心,她很欣慰。
“在学校该吃饭就吃饭,如果生活上有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江白说的轻描淡写,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创办的资助基金帮扶了不知多少大学生。
钱款总得要落到实处啊。“什么?要破产了?!”
刚到家的祈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叫了出来。
沙发上的祁华安神色疲惫辛劳,年近五十的他依旧意气风发。
只是最近接连遭受打击,人瞬间就老了许多。
家里的佣人少了一大半,就连管家吴叔也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见到祈聿回来,他只能冲他微微一笑以缓解尴尬。
祈聿很少回家,他自己在外边买的有公寓,家里的事他一概不管。
本来想着这次被解约了,演艺事业暂且先放放,回来跟着老爸学习学习公司的管理,回头等风波过去了再去签约新的公司。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过段时间大家都会淡忘这件事,反正意外不是他导致的,他不必心虚焦虑。
还没把娱乐公司的事给他爸说,没曾想,祁华安却是先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祁家要破产了。
“我半年前投资了一块地皮。”祁华安头疼地说。
因着那地方有政府扶持政策,还是熟人孙崇介绍的,工程完成后的利润难以计量,他便放心大胆地将大半身家都投了进去建造公寓楼。
谁知,工程动到一半,却被突然叫停,原因竟是违章建造。
“我人都懵了,跑上跑下动了不少关系才调查清楚。MD孙崇那家伙是要我命啊!”
当初政府扶持资助的地皮面积只有实际建造的一半,另一半没有得到审批,属于公家地皮。
祁华安心如死灰地坐在沙发上说:“上头将当初的审批文件发给我看,我才知道被孙崇那小人坑惨了,他偷改了审批文件上的报价,卷了钱跑路了。”
尽管祈聿从不过问家里的事,但这次的状况也让他意识到了不妙。
“那咋办啊?”
祈聿顿了顿,眸色闪过几重复杂思绪,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张口说:“谢谢姐姐。”
“好了,”江白替他解开安全带,说道:“快回去休息吧。”
祈聿手都放在车把手上了,结果却忽然转身,专注凝视着江白。
“姐姐,”他说:“你上次问我是不是会诊脉。”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刚上专业课两个月,可能不是很专业。所以当时不敢给姐姐你试。”
江白都快忘了这事了,没想到这小子一直记着呢。
“没关系,我等你学成了再来。”
祈聿斟酌了片刻,轻声道:“姐姐要是不嫌弃我技艺不精,我可以先帮你诊脉试试,一点简单的我还是会的。”
江白一听就来了兴致,于是把衬衫袖子挽起来,将手腕递了过去。
祈聿的目光在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看了几秒,眼睫垂了垂。
他小心翼翼抬手,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了江白手腕上。
他的指腹有点硬,带着些微微的凉意。
感受着江白温热手腕上稳定有力的脉搏跳动,祈聿喉头一阵发紧。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
江白手腕上的皮肤细腻光滑,隐约间似乎还散发着淡淡香气,勾的祈聿心神意乱。
这是他第一次与江白产生肢体接触。
祈聿克制着收回手,不忘替江白拉好衣袖。
女子挑眉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诊出什么来?”
青年低垂着眉眼,嗓音变得喑哑低沉:“姐姐身体挺好的,就是有点肝气郁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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